时嘉年最讨厌煽情的场面,毅然拒绝了他们送他去高铁站。
但是,避免不了在出门时就遇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送别场面。
赵星满含不舍,抱着他,声音哽咽。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得好阿姨呀。其实我也可以跟你去照顾阿姨的……”
时嘉年很无奈,但又推不开他。
孙宜然在一旁翻白眼,“你不用上班了吗,只靠我们仨给你的房租养活自己呀。”
“工作还可以再找,认识时嘉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次像这次分开那么久,归无定期。”
“他又不会做饭,我们不监督他连饭也不迟,还不舍得花钱。照顾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要不……”
“打住!”时嘉年捂住他的嘴,“我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大老爷们,不是二点五岁的小孩。赵星,你太夸张了吧。”
孙宜然:“哎,赵星是把你当儿子了。”
时嘉年闭了闭眼,一把推开他。
“去你大爷的!”
赵星更伤心了,“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橘子。”
时嘉年的拳头硬了,赵星见好就收。
“好啦,不逗你了。”
邬蕾偷笑道:“我真的觉得赵星哥和一羊姐好像这个家的家长。”
孙宜然嘁了声,“别乱拉CP,我可没有他爱操心。”
赵星:“我也拒绝组CP,这话万一传到郝智渊耳朵里,他不得把我当情敌。”
孙宜然抬了抬下巴,“现在已经有人把你当情敌了。”
四个人在路边难舍难分,默默在车里等待的岑开宇,面无表情。
赵星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啧,真有点不习惯。”
时嘉年有些不自在,逃跑一样钻进副驾驶,回身跟他们说拜拜。
邬蕾意识到什么,突然睁大眼睛。
“诶!”
他们的关系……
孙宜然朝她点了点头。
马路对面的车里,郝智渊看到岑开宇的车已经开走,松了口气,又提起一口气。
“祖宗,带你来看一眼的要求已经达到,乖乖跟我回东市。”
“我应该早点察觉到你对岑开宇的心思的,早知道那样,你打死我我都不会带你来南城!”
“要是我爸妈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打死我的!”
在他看来,陆炎一直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小尾巴,永远是一个小孩,哥哥长哥哥短的,都很正常。
也是那天撞见了之后才知道,但在外人面前,他只能装作早就知情并且无比开明。
能有什么办法,好兄弟喜欢男的,表弟也喜欢男的!
简直要疯!
陆炎抬起下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我决定了,我不回去!”
郝智渊:?
陆炎:“时嘉年走了,我更加不能回去。”
郝智渊想要上手,被陆炎灵活躲开。
“关时嘉年什么事,你这孩子,我今天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陆炎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郝智渊,你猜时嘉年为什么让开宇哥哥送他?你猜开宇哥哥买走的微型定位器为什么会在他身上?”
郝智渊顿住,看向他们消失的地方。
“蠢猪。”
陆炎趁机开车门,跑了。
……
“怎么是在宁城?”
岑开宇手里抓着方向盘,淡淡问道。
时嘉年回过神,“哦,我妈是宁城人,我爸走了之后,我就跟她到宁城生活了。”
“所以高中又转到了宁城?”
时嘉年突然转学后,岑开宇又去找过,但没有找到。
时嘉年如实答道:“嗯。本来就是因为我爸工作,我才能跟你上同一个高中。先是转回了老家,我妈触景生情,我又跟着她到宁城……”
高三那年,他又转回东市的老家高中。
就是觉得太坎坷了,不想跟岑开宇说那么多过去的事。
那两年,他自责难受,还要故作坚强随时关注申媛的情绪。只要她能好过一些,他怎么样都行。
学习已经不是重心了。
岑开宇点点头,心情好像好了些,但眉头并没有舒展。
现在只要时嘉年愿意袒露心扉,他就会为此高兴。
但知道得多了,心里又替时嘉年难受。
如果空白的这几年,他能一直陪在时嘉年身边,至少……他会好一点吧。
“时嘉年,其实我可以……”
去陪你。
话没说完,时嘉年就打断他。
“岑开宇,好好开车。”
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目视前方,银色的建筑物上,巨大的“南城站”三个字极为醒目。
时嘉年不允许他去停车场,坚持在进站口前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