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有多长,有人觉得弹指一挥间,有人觉得无比漫长,长到日日夜夜都煎熬。
英国,伦敦市中心公寓。
薄絮被该死的门铃声吵醒,气的扔了个枕头后爬起来,开了门后又钻回被窝,从头至尾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十月底,伦敦进入冬令时,阳光变成稀缺资源,而薄絮不趁着今天天气好多吸收吸收阳光,反而在这睡大觉。
来人叫原雨,是薄絮在伦艺读研的同学,德籍华裔。性子嘛……原雨踏进薄絮公寓,先是英文德语吐槽了句,再是中文:“你的公寓是垃圾场吗?”
没人应。
原雨往卧室去,直接掀她被子:“今天交作品你忘了?”
薄絮没了被子,捞过一旁的巴塞罗那熊抱怀里,迷糊说:“没忘,昨晚加班加点赶工。”抬手往门的方向一指。
滚蛋。
原雨一记白眼,拉开窗帘让阳光晒晒她这鬼屋,薄絮被刺的用手挡,动作间睡衣下摆往上,露出纹身一角。
“拉上拉上!太阳会把我晒化!”对着空气一顿乱挥。
睡衣提至肋骨处,露出整个纹身,平坦的小腹处有一只翩跹的蝴蝶,阳光大方洒进房间,那只蝴蝶好似要展翅高飞。
很美。
原雨毫不留情地把人给揪出来,她可是得了教授授意,今天一定要把人给带到办公室。
薄絮万般不情愿的洗漱,阿姨上门家政服务,原雨连连说阿姨辛苦了,待会也去自己楼下公寓打扫下,工钱盥洗室那位一起结。
薄絮收拾好出来,风衣牛仔裤贝雷帽,“这你也要坑我?”
原雨哼一声,不坑白不坑,那张美国运通的卡一拿出来谁不眼红,当然当然,礼尚往来,“晚上我请你嗨一下怎么样?我找到家超棒的清吧,调酒师这个!”她竖大拇指。
“行,依你依你。”
*
薄絮在伦艺念油画硕士,教授是个伦敦小老头,对她十八岁那幅雨中墓喜欢的很,她递申请时面试都不用直接录取了她。但薄絮本人对雨中墓这幅画没多大感觉,她想,可能心态不一样了吧。
她出了车祸恢复后,就全世界到处走走玩玩,也没想继续念书,一时兴起投了伦艺,那录取了就读呗,反正就一年。可开学快两个月,教授一直没见着她人,作业倒是按时交了,要不是原雨在公寓里见过她还真逮不着她人。
薄絮跟着原雨去办公室交作品,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学,原雨一一打招呼,薄絮就很沉默,主要也不熟。伦敦这鬼天气,可把她冷死了。小老头教授第一次见自己收的得意门生,还跟旁的教授吹嘘了还一阵,薄絮把画往堆里一放,小老头立马让她现场展示下,薄絮嘀咕有什么好展示的,真把她当吉祥物了。
拆了保护套,薄絮把画搁画架上让他们看,一幅残荷图有什么好看的。
小老头的伦敦腔冒出来:“为什么会画这幅图?”
薄絮还真听不习惯伦敦腔,美音回:“中国有句诗词,「留得残荷听雨声」,我觉得很美,所以就想象着画下来。”
办公室的来闲聊的两个教授都投以赞赏的目光,原雨自认不如,无论是画工还是意境,都比不上这幅残荷图。
又叭叭叭的说了好一阵才得以开溜。
出来后天都黑了。
两人在附近随便吃了点直奔原雨说的那个清吧,离公寓不算太远,环境也不错,挺安静的,店里还有股淡淡的茶香,喝酒的地方有茶香也是挺特别的。
“你喝酒吧,我开车。”薄絮说,后跟调酒师要了一杯无酒精的莫吉托,原雨坐对面戳她手臂示意她去看左侧方的调酒师。
薄絮看过去,小卷毛,穿着制度,有点混血长相,“还不错。”她评价道。
“你喜欢,那你上!”原雨怂恿。
“我不要。”无酒精的饮品做的快,很快上来,薄絮喝了一口拒绝说,“别老想给我牵线,你自己都没着落。”
原雨恨铁不成钢:“姐妹,你是二十四岁又不是八十四岁,不谈恋爱约个人也行啊,生理需求总该有吧。”完了还语重心长拍拍薄絮肩膀,“女人嘛,还是不要太亏待自己的好。”
店里开了暖气,薄絮觉得热了,脱了风衣搭在隔壁椅背,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偏修身的款衬出优美的曲线,她偏头笑,“我不亏待自己啊。”
暖黄色的灯光让她的面容更加柔和,眉心一点痣既柔又媚。
薄絮眨眼低声,接上刚才自己的话:“多准备几根按摩/棒不就行啦!”
两女生笑成一团,话糙理不糙。
“那我去咯?我还挺喜欢这款的。”原雨说,薄絮让她赶紧滚。
原雨从小在德国长大,对这方面挺放得开的,图个开心嘛,没一会就热聊起来,薄絮再次看了看那个男生,刚才有点背光,现在看清楚脸了,长得确实不错,鼻尖上有颗痣,还挺有感觉的,但薄絮比较喜欢亚洲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