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伦敦各大高校都接到警告,禁止学生飙车,以及约束学生的言行举止。那晚,他们在市中心的酒吧喝了场酒,在大街上结伴唱歌,据说有人还朝警察比了中指。最后在希尔顿酒店包了个大套房,却在大厅过了一夜,第二天被酒店工作人员叫醒,迷迷糊糊吃了顿早餐,然后各回各家,可真是一场奇妙的体验。
薄絮出了酒店后发现车被扣了,要求三十天之后再来赎车,还收到一张五百磅的罚单。好家伙,一时放纵,终身受益。
“原大小姐,小的这一个月可要靠你了。”薄絮喝的不多,半睡半醒,原雨倒是喝的烂醉,还得打Uber回公寓。
原雨蹲在公寓电梯角落,从兜里摸出几个钢镚。
“……”
薄絮失笑,费劲把她扔回公寓。回到自己公寓后,她没什么睡意,在阳台上画画。不多时,门铃响,是公寓的管家送东西,她昨天在超市买的东西,还有一小袋应急药品和蜂蜜。管家说东西药品和蜂蜜是凌晨送到前台的,而超市的东西是今早警察局送来的。
这伦敦华人留学生委员会还怪贴心的,本来昨晚没吃什么东西,又喝了酒,胃的确不舒服。
放纵了两天连学校也没去,结果就是被小老头教授好一顿数落。那伦敦腔骂起人来,反讽一套一套的,薄絮本来就听不大习惯伦敦腔,听着听着笑出声,原雨也憋不住了,油画硕士本就招生不多,他们两个都被分到小老头指导,谁成想一个比一个不着调,还得帮他们遮掩。
“你们两个,明天来给我去郊区写生,顺便帮我打理花园!”小老头气的胡子都翘起来,这两个人都是有天赋的,而画画这东西,再努力都没用,天赋到了就有,他也不愿埋没。
“别啊,教授,最近手头紧,可经不起折腾了…”原雨实话实说。
薄絮只单纯觉得烦,写生最讨厌的就是行程安排,坐车本来就累了,到地方谁还会心情画画,折磨人。
小老头气的胡子更翘:“不用你们出钱,我掏,行了吧!”
原雨狗腿的巴结,给教授满上茶:“哎呀,教授,以后这种事先说在前边,我好有点心理准备。”
薄絮就搁沙发上看他们俩拌嘴,后插了句话:“去几天啊?”
“去五天,我明天出差布拉格,你们去陪陪我太太,帮她溜溜狗顺便打理花园。”
“……”
出了办公室,原雨一顿狂轰乱炸:“我就知道这老头没安好心,敢情包食宿是要我们当陪玩?!”
薄絮点她:“他老婆好像身体不好。”
“哦,那明天开我车,先去挑点礼物,别空手去,不好。”
*
小老头给了她们地址,说直接去就行。
薄絮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原雨开车,“这不是前几天我们跳河那附近嘛!”
神特么跳河。
薄絮睁眼看四周,还真是,路标和每栋别墅门口的专属门牌醒目,“那吧。”薄絮指方向。
原雨往里开,“这老头,背着我们发大财了?”
薄絮半开窗,让风进来,不着调的问:“最近片汤话功力见长,quickfox用多了?”
“滚。”
住别墅的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越往里越贵,酒香不怕巷子深。一路上树木郁郁葱葱,各家各户都私密性极好,这片区因为入住了某位足球明星而被媒体曝光,被誉为伦敦最好的别墅区,有闹中取静之意。
车停在停车场,后半段路只能走过去,俩姑娘大包小包的爬坡上去。走了好一会才到,“289号,是这吧。”原雨指了指门口那花里胡哨的门牌,一看就是小老头自己设计的。
推开小门进去,一只萨摩耶正在水池边喝水,闻声抬头叫了声,原雨吓得往薄絮身后躲。萨摩耶体型不大,浑身雪白,脖子上戴了伊丽莎白圈,薄絮往里喊了声:“宋教授!”
小狗又汪了起来,叫完嗷呜的撒娇,里面窸窣传来脚步声,“诶,来了!”
“快进来!”一位肩上搭着绣花披肩穿着旗袍的女人出来,向她们招手。
原雨没敢动,她有点怕狗。宋代沁把小狗拴在栅栏上,笑着说:“别怕,seven很亲人的,特别是漂亮小姑娘。”
小狗seven表示赞同的叫了两声,尾巴疯狂摆动,眼睛圆圆的挺可爱,原雨慢慢出来:“不好意思啊,宋教授,失态了。”
“没事,快来,我刚烤好巴斯克蛋糕,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还有云南来的红茶。”宋代沁把蛋糕端出来,薄絮端了茶,原雨拿了餐具,就在院子里享用下午茶。
院子里种了很多玫瑰,好些品种薄絮都不认识,樱花树的枝桠伸出乳白墙外,开花的时候肯定很美,薄絮想。
“樱花开的时候很美哦!”宋代沁看出薄絮想法,给她切了快蛋糕,“尝尝,我自认为不错。”
宋代沁是伦敦大学心理学教授,因为身体不好辞职在家养病,说话风趣幽默,看着和头发花白的小老头不般配,实则两人伉俪数十载。
“家里就我和seven,你们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东西随便用,不够的跟阿姨说,阿姨来做饭会带回来。”宋代沁说,“我比那老头好说话,那老头有时官腔儿太重,我也不喜欢。”
原雨他乡遇知音:“教授您慧眼识珠,老头那一套一套可能忽悠人!”
薄絮吃了半块蛋糕就去逗狗,seven果真很亲人,本来趴在它的小窝里见她来立马探头给摸,毛发顺滑,手感很好。
“seven很喜欢你呢。”宋代沁对薄絮说,而后对原雨:“你也去摸摸看,它手感很好的!”
原雨还是有点怕,慢慢踱步到它那,seven见人来就兴奋,从小窝里出来,手舞足蹈的转圈,而后拱了下原雨,原雨没站稳跌在地上,哈哈大笑。
一下午就这么说说笑笑,宋教授果真如她自己所言,很好说话,也很健谈,晚餐吃的清淡,后带她们去二楼,让她们自己挑房间,原雨挑了间落地窗的,薄絮挑了带小阳台的。而后叫她们早点休息,临走前说:“地下室里有酒,睡不着可以喝点。”
不知是认床还是没有什么东西抱着,薄絮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还真没睡着。本想敲原雨门问问喝不喝酒,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两点多,还是算了。出了房间,整个别墅灯火通明,薄絮被光刺的眯眼,往楼下瞅,也没见着有人,那就是主人家的习惯。
在客厅懒人沙发上睡的seven听到动静哒哒哒的迈腿上来木地板被敲的响,薄絮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伊丽莎白圈摘掉了,鼻子那的毛还没来得及梳理,薄絮用手给它抓了两下,seven享受的闭眼。
“好啦,seven,晚安。”她说,起身回屋。
撸了会小狗,觉得心情好很多。
seven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房间,薄絮蹲下半抱住它,问:“你是要跟我一起睡嘛?”
小狗不会说话,往她手心蹭。
薄絮突然想到小团子,那个叫念念的小团子。
“好吧,那上来。”
“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