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又转过头对着路子遥开口道：“路叔叔再见，谢谢路叔叔送我回家！”

路子遥唇角一勾，轻轻点头，起身朝面前的两个女人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

路子遥走了没多久，谭琪整个人像被放了气的气球，瘫坐在沙发上，只是还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乔楠在她身旁坐下。

“我绝对不能把小可让给徐志伟！”原本瘫软在沙发上的人忽然坐定，神情郑重。

“徐志伟真的太不负责任了！”乔楠压低音量，担心小可听到，还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徐可一脸茫然，澄澈的小眼睛看着乔楠：“干妈，你为什么捂住我耳朵啊？”

“干妈和小可逗着玩呢！”

徐可对着乔楠笑得开心。

“小可，去那边玩儿，好吗？”谭琪松开了怀里的孩子，指着不远处说道。

徐可乖巧地点头，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专心摆弄起自己的小玩具来。

谭琪对着乔楠开口，同样压低了音量：“昨晚我在想，我最近也没有时间照顾小可，这段时间让徐志伟带着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等电影忙完，我再把小可带回来。可结果……这才多久，他就能把小可弄丢了！”谭琪越想越气。

乔楠转过头问徐可：“小可，你为什么从爸爸那里离开了？”

“因为我想妈妈，我不想和爸爸还有那个很凶的阿姨待在一起。”徐可委屈巴巴地开口。

女儿的样子，弄得谭琪不自觉地红了眼眶。谭琪对着女儿招了招手，等徐可跑到自己身边后，一把抱住：“妈妈答应小可，以后都不和小可分开，好不好？”

“嗯！”

乔楠望着眼前那对母女，眼眶不自觉的泛起了湿意。她下意识地攥住了脖子上的项链，指尖微微发紧。

……

没过一会儿，徐可玩累了就睡着了。安顿好小可之后，两人便进了会议室，一进会议室，谭琪就迫不及待地问她：“对了，你昨天有去见江聿吗？他怎么说？”

“他……”乔楠深吸一口气，看着一脸期待的谭琪，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很清楚，没有江聿，谭琪的处境将会变得很艰难。

她知道谭琪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小可。

但如果剧组不能顺利开机，谭琪将会一无所有，之前的所有投入都会付之东流，她甚至会因此负债。到时候要再想拿到小可的抚养权，根本就绝无可能。

见乔楠许久没有开口，谭琪说：

“没关系的，他拒绝了也是正常。他这么大咖位，出演我们这种小制作电影于理也不合。万一我没有拍好，让他被人耻笑，也会影响他的商业价值，得不偿失。更何况我也给不了多少出演费。”

嘴上说着没关系，可谭琪眼里的落寞丝毫遮掩不住。

乔楠实在是不忍心看她这幅样子，心一沉：“他……答应了。”

“什么？”谭琪激动地跳起来，“江聿答应了？真的吗？”

乔楠点头。

谭琪抱住她，原本失去生机的双眸又重新亮了起来。她的眼泪彻底止不住。她一边哭一边说：“乔楠，真的谢谢你！我知道没有你，他一定不会来帮我的！”

乔楠轻抚她的后背：“怎么会，他也是你的朋友。没有我，他也一定会来帮忙的。”

谭琪松开她，朝着面前的人深深鞠了一躬：“不，一定是因为你！还有……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再和江聿有什么牵扯，是我为了自己的事，自作主张地联系他，完全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如果你因此生我的气，讨厌我，我也可以理解，都是我咎由自取的。”

乔楠轻轻一笑，语气温和：“说什么傻话。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小可！”

谭琪激动地握住乔楠的手：“乔楠！真的很谢谢你！”

……

从谭琪的公司离开后，乔楠就回了家。

她坐在书桌前，犹豫着要不要给江聿打电话。

手机拿起又放下，反复几次。终于，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那个备注为“江聿”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喂。”男人的声音好似低沉的大提琴，冷静，却隐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乔楠原本鼓起的勇气，在听到男人的声音后便悉数瓦解，飘散到了空气中，无处可寻。

“打电话来，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知道她是谁。

“我……”乔楠张开嘴，嗓子却仿佛被堵住。

“听起来，你还没有考虑好，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

“等一下！”她急声打断。

乔楠双手紧握手机，指节发白，指尖下意识地扣进皮肉里：“是不是……只要我答应和你结婚，你就会接谭琪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