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了,所以赵青云那些孩子根本没死,是刚出生就被他放到阵法里用来献祭了是吗?】
【死脑子快想想,主楼底下是灵石,所以赵青云是用这些婴儿的血肉在养灵石?这也太变态了!】
年少时,楼夜雪因与符昭自创“雪夜”,曾翻阅过大量古籍,其中有一本记载了很多上古秘术。
而有一种,便是以婴孩之血肉供养灵石。
灵石极天地精华而生,若吸食人的血肉,能不断增强其中蕴藏的灵力。
尤其初生婴孩,先天之气未散,血脉最为纯净,是滋养灵石的绝佳养料。只是此法太过阴毒,早在千年前便被列为禁术。
楼夜雪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蹿起。
那他为何单单留下了赵明礼?
阵法中,赵青云控制着无数红线,铺天盖地朝赵明礼压去,而赵明礼翻身躲开,祭出一个接一个的杀招。
方才符昭与沈绛他们撤得极快,赵青云还未将人擒住便被亲儿子打了个措手不及,眼下他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到嘴的鸭子飞走后居然又自己跑回来了,还非要往锅里跳。
他冷眼看着赵明礼,慢悠悠道:“那便先解决你。”
说罢,赵青云双手结印,周身红线颜色突然深了几分,而后骤然暴涨。
那些红线不再是无意识的攻击,而是如活蛇般扭曲缠绕,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手,直向赵明礼抓去!
赵明礼不退反进,长剑划出一道凌厉弧光,而后剑锋与血手相撞,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血手竟毫发无损,反而五指收拢,将长剑牢牢攥住。
楼夜雪忍不住出声:“也许赵明礼应当是撞见了这个阵法,才被赵青云驱逐,可他为何也与魔域合作了?”
说话间,赵明礼已经连连败退,唇边都是血迹,眼见血手压顶,却单膝跪地再无力气闪避。
楼夜雪正要动手,手腕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剑柄轻轻敲了一下。
紧接着,素尘剑化作一道白虹,直刺向赵青云面门。
凡界世人并不知那位剑阁天之骄子的真正模样,自然也不识得素尘。
血手散作螺旋状,环绕在素尘周围,试图像方才一样将其捆住,而楼夜雪翻袖御气,掌心骤然凝出一柄长剑。
他袖袍翻飞,将长剑重重甩向赵青云。
御气化形本属阵法一脉,正是楼夜雪最擅之道。这一剑去势极快,随着骤然响起的破空声,几乎是转瞬便追上了素尘。
而后剑刃一路贴着红线而过,将其割断,最后再轻轻托了素尘一下,便消散在风中。
符昭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几分。
电光石火间,赵明礼抓住空隙,长剑突刺,与素尘一道,直指赵青云心口。
却见赵青云不避不闪,周身红线收拢,密密麻麻在胸前凝成一道结界。
“当”的一声巨响,赵明礼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背淌下,滴到地上,很快便被红线蠕动着吸收。
他死死地盯着赵青云:“这些孩子都是你的骨肉,你还真是下得去手!”
长剑被红线束缚,调转方向,竟是朝着赵明礼而去。
他闪身躲开,握住剑柄,手腕又是一震。
素尘重如千钧,狠狠朝赵青云压过去,他有些吃力,听了这话后冷笑一声:“未成形的婴儿,算不上人,况且他们是我的孩子,自然任我处置,我有何错?!”
他目光扫视过符昭和楼夜雪:“先前赵逍说你被这两人关在了醉仙楼,你是如何跑出来的。”
赵青云阴森森地笑了,嘴里吐出两个字:“谢婉。”
红线与地下灵石相连,前者供养后者,自然也能反过来吸取灵石的力量。
于是那张密密麻麻的厚网与素尘纠缠多时后,又突然大量增生,彻底将素尘裹住。
而被斩断掉落在地的红线在此刻忽然化作灰尘,聚集起来形成团团迷雾,被赵青云轻轻一推,便往楼夜雪他们而去。
凌星阑大骇,见此情形被震得钉在原地,楼夜雪伸出双手拎住他和沈绛的后衣领,将人扯到身后,同时又在他们身上罩了一层结界:“当心点!”
他偏头看符昭一眼,没等人回应,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掠进阵法中。
几股汇聚在一起的红线如灵蛇般在后追逐着他,楼夜雪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却只是游走在四方,并未冲赵青云而去。
他速度极快,赵青云几乎看晃了眼,于是恼怒至极,再一次吸取灵石,一口吃成了一个壮汉,咯咯地笑了起来:“谢婉与你当真是情深义重,你可知道她那日是如何跪地求我不要杀了你吗?”
肉眼可见的,赵明礼浑身一震。
趁着分神之际,他背后忽然涌现大量红线,高高跃起,眼看着就要把人吞没。
而后一道残影从中闪过,赵明礼所在之处闪过一丝金色光芒后,便借楼夜雪的传送阵稳稳落在了阵法之外。
符昭袖袍轻拂,将尚在怔忡的赵明礼推向沈绛身侧,自己则转身面向阵法。
楼夜雪白衣翻飞如蝶,终于一脚踏在最后一个方位。
清脆的碎裂声自地底传来,所有琉璃罐应声迸裂,碎片四散。
他双手合十,金瞳中流光转动,隐隐透出一点碧色。
刹那间,一抹金色沿着原本献祭阵的脉络铺散开来,眨眼便覆盖整个献祭阵。
楼夜雪薄唇轻启:“破!”
金色阵印应声逆转,古老符文自下而上,磅礴有力层层显现,而素尘适时迸发清辉,剑尖朝下,直钉进阵眼,稳稳托住阵法。
楼夜雪翻身腾空,足尖轻点剑柄,居高临下,垂眸俯视赵青云。
恍如神祇临世,即将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