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在一旁问道:“姑娘不喜欢晏京吗?”
苏樨想了想,到底为什么她默认要回去?
可能还是因为被押送进京前苏奶奶和范春梨含着泪的目光和安琼担心的眼神,让她没法没心没肺忘记吧。
夜里是照旧的日课。
苏樨还是再次表示,“我和九王爷没什么的,今日真只是在大街上遇到。我发誓我只对你有过非分之想。”
姬玉衡坐在她身边,来了一句,“樨樨,我从未对谁动心过,也未有过谁,只有你。”
苏樨惊讶地回头。这么猝不及防被表白了,她一时间忘了自己该怎么回应。
姬玉衡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担心有一天你会因此与我生分,事先也对你说明了。”
“那你坦白吧。几个通房丫鬟,几个小姐对你有意,几个青梅竹马?”
姬玉衡摇头,“没有,至于青梅竹马……”
晏玖那厮算?
姬玉衡有一瞬间的迟疑。
“有一位一同长大的姐姐。”姬玉衡继续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今日她倒没有不习惯推开自己了。
“姐姐,在哪?”
“太傅收养了我,我在太傅府上长大。那位姐姐是美人榜首的应紫荆。”
苏樨手一抖,在纸上狠狠划了一下,划出了一道狰狞的墨迹。
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吧!
姬玉衡握住了她因为激动发抖的手,替她抽掉了被划坏的纸,“你莫不是想去看第一美人?改日我带你去见她。”
“我有个疑问,第一美人你没动心过?”苏樨震惊道。
姬玉衡诚实地摇头,“见惯了第一美人也就那样,只当是姐姐。若哪日你见着了,别误会上了。”
苏樨的关注点却是……
太傅府上长大。
太傅大人又是在宫里教她的。
不难说可能是他暗地里委托过这事。
……苏樨不知道他在背后做了多少事。她能无罪释放兴许也有他在背后出力。但这些事他从没开口说过。
想着想着她脑子一乱,就坐不住了,不安分地乱扭。
“专心点,否则今日又要写到夜深。”
这天,苏樨果不其然还是写到了三更半夜,简直比她高考那会儿还要刻苦。
次日早朝,姬将军再次称病告假。
景元帝真是服了,苏樨在宫里时姬琅还能装模作样干活。一把苏樨放回去,这货连演都不演了,就差把辞官浪荡、双宿双栖写在脸上了。
苏樨起得早了一些,洗漱完就往隔壁探头探脑。
但是据青棠提供的消息,她又没能给玉衡小哥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惊喜。
姬玉衡从院子外走回来,对上苏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问道:“一起去用早膳?”
苏樨笑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本仙女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就走向了他。他脸上挂着薄汗,想必是去锻炼了。
“你会功夫吗。很厉害?”
姬玉衡看她满脸期待,“还行。”
“能飞天吗?”
姬玉衡笑了一下,“你想上天?”
苏樨点头。
姬玉衡开门进了屋,“梦里可以。”
“……”
“你会用剑,刀,枪?”
苏樨很自然地随着他走进了他的房间,这个房间的摆设比起她的房间简单多了,几乎没有什么多余没用的花里胡哨的装饰。
“想看,自己起早点。”
苏樨应了一声,在桌前坐下,目光已经移不开姬玉衡的身了。
姬玉衡刚要脱衣,回头对上苏樨直勾勾地眼神,“不害羞了?”
“你先脱,再看看我会不会脸红。”苏樨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唇。
姬玉衡把她撵了出去。
诶?
苏樨站在门口,有点不习惯。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相遇重逢以来,因为自己的害羞不好意思,每次都是他主动靠近自己。
现在等她开始习惯两人的暧昧拉扯,打算更进一步时,他竟然把她拒之门外了!
“不得不说,”苏樨摇摇头走开了,自说自话,“这波操作可太秀了,苏樨,你也太不争气了,这就着了道,能不能不要再受他勾引摆布了?”
姬玉衡在房里解开了晨服的两粒扣子,听见这话,目光落在了靠近自己的一扇窗上,无奈摇了摇头。
某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窗户边,窗户纱的角落被手指捅破了。
苏樨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小哥哥那诱人的身材。
也没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