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梅在后头补充道:“这荷包是小姐没日没夜绣的,苏姑娘您一定要收下。”
应紫荆道:“这里面放的是安神香,用玉衡房里的香料改了两味,闻着更柔和甘甜些。”
苏樨看着这荷包针脚细密,桂花和蝴蝶绣得栩栩如生。“紫荆姐姐的手艺真好,我看着这蝴蝶都要飞走了……我很喜欢,谢谢紫荆姐姐。”
苏樨收了荷包,“紫荆姐姐,当日场面混乱,我一时也没想到跟紫荆姐姐坦白,这事是我不对。”
说完,苏樨给了应紫荆一个大大的拥抱。
应紫荆被抱得猝不及防,诧异地望着一旁的姬玉衡。
姬玉衡的表情上写着“果然如此”。
应紫荆还在纳闷呢,结果就听见苏樨开开心心地欢呼,“达成成就,抱得第一美人归。”
应紫荆瞪大了眼睛在,只见苏樨摇晃着脑袋乐呵乐呵地转圈圈,“这回可不遗憾了。”
苏樨依依不舍地跟应紫荆分别,巴巴地望着应紫荆上了马车。
姬玉衡幽幽道:“要不要叫回来,让你们培养一个晚上的感情?”
苏樨刚要点头,察觉到小哥哥这句话的语气不太对。
完全不是温和商量的语气。
而是在明确告诉你这是坑你跳不跳。
而苏樨已经半个身子挂出去了,只要轻轻一吹,她就能栽下去。
姬玉衡给了一个友好和善的笑容,“你想得美。”
“……”
苏樨对这姬玉衡已经走到庭院的身影,表示无语。
松月心在后头捂着嘴偷笑,“姑娘,赶紧追呀!”
苏樨在第一美人身上丢掉的脑瓜子终于捡了回来,立刻追了上去,发现小哥哥刻意放缓脚步等她。
套路可真多。
苏樨在大门口追上了姬玉衡,扑进他的怀里,“怎连紫荆姐姐的醋也吃?”
“抱我没得成就?”
“有的,一年前就赏给你了。那时条件艰苦你理解下。”
姬玉衡揽着她的腰笑了。
“满意了?被女孩子扑个满怀的感觉如何?”
“离满意还差一点。”姬玉衡俯下身,在苏樨唇上点了一点,随即放开了她。
“夜里若是怕,让松月心陪你。明日戌时,我来检查你的课业。”
苏樨不满道:“课业课业,你的心里只有课业。”
姬玉衡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是你,心里只有你。课业是借口。”
“这还差不多。”
“明日我再来找你,回去罢。”
“几时?”
“约莫亥时。若过了亥时,我还没来,你不必等我。”
苏樨心满意足地走了。
苏樨一整天都在期待心上人到来,在库房哼哼唧唧边学认字边学认品。
宋临墨现在是理所当然把她当员工用了,主要是让她记记当日进账之类的。
“宋临墨,我给你干活,你一个月给我多少钱?”
“你是老乡,给你二两。比他人多一倍。”
“我若卖出一个物件呢,再给几分利?”
“给你一分。”
“那也太少了!”
“你可知足吧苏姑娘,我这珍宝轩有两位大老板,一人五分利,一人三分利,剩下二分利是我的,这二分利除却小工的月钱,另一半的利都让给你了,跟我平起平坐,够意思了吧。”
苏樨知足了。
夜里她在烛光下百无聊赖地画着桌上的一个铜香炉,姬玉衡回来时已接近半夜。
“怎不睡?”
“在等你,”苏樨手上没停下来描线,也没抬头看他,“我想你留了话,晚上就一定会来。”
原本这一刻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次相聚。
坚不可摧的姬将军却因她漫不经心的一句真言丢盔弃甲。
从此以后他心有归处,归心似箭,只为半夜挑灯等他归家的这个人。
苏樨半晌没听见姬玉衡的声音,不由得抬头看去。还未看清什么,眼前倏地是姬玉衡放大的脸。
桌上的纸笺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