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调查案子。”
“红蕖姑娘的案子?”
“不止一个案子,通常合眼不过半个时辰便天亮了。”
苏樨震惊地拿开他的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除却一些胡渣更显熟男本色以外,她简直对这张大帅脸直呼逆天。
“你熬了这么多天夜,黑眼圈没有,眼袋泪沟都没有,一点细纹都没有,连毛孔都不见!女娲造你的时候也太用心了,好敷衍我们这些普通的泥点子!”
姬玉衡拍了一下她的手,眼神幽幽,一脸不悦,“怎么说话的?”
苏樨这才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小哥哥养家辛苦了。”
顺带亲了他脸颊一下。
姬玉衡的狼毛算是被捋顺了。
“樨樨,昨晚我讲的,可还记得?”
苏樨握着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心口,“苏樨谨记于心,另外我也要重申一次,我是良民,绝对不是狼。”
姬玉衡眯了眯眼。
苏樨就跟姬玉衡简单介绍了一下“狼人杀”的游戏,姬玉衡听完表示,“我看你是预言家。”
“预言家通常最容易被刀了。我是该小心点。”
*
不知真相的苏樨在珍宝轩每日过得很充实,她通常会从库房里拿出一件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到柜台前,埋头画完小歪画再编个号放回去,再去查询古籍和请教老匠人写在小歪画的侧面,做成一个产品宣传样册。
松月心通常就坐在她身边。“姑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月心,你直称我吧,别奴婢奴婢的。”
松月心委婉地表示,“姑娘的画别具一格,妙趣横生,只是奴婢……我,眼拙,这画看着与那物件不像,会不会认错?”
苏樨在自己的画和实物之间来来回回比对好几遍,总结:“月心,你直接说画得丑就好。”
松月心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樨摆了摆手,“月心,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你不用怕伤害到我的自尊心说得这么含蓄。”
“我可以帮忙,姑娘若不嫌弃我的话。”
“你会?”
“小时学过一些。”
待到松月心手里稳稳地勾出簪子的形状时,苏樨感叹,“月心,你这深藏不露啊,你就小时学过,没有从小培养太可惜了。要画到现在,说不定就成了一代名家,一画值千金。”
“姑娘谬赞了。”
这时门口的小厮过来通传,“苏姑娘,京府尹的白小姐与几位小姐来了,说找您。”
白依静这么快就来找苏樨是因为上次在应府别院的事情很过意不去,加上那枝粉玉荷花发簪让她在众多姐妹前赚足了面子,于是她带着几位相熟的姐妹来珍宝轩淘些稀罕的玩意儿。
当天,苏樨凭借自己这段时间做的资料准备,以极为真诚的态度推销成功了好几套珠宝首饰,把宋临墨惊呆了。
宋临墨看她在小册子上用朱笔对应售罄,写上销售日期和购买人存档,问道:“这是作甚?”
“以后若是新客人来我们家买首饰,又不太清楚自己的喜好和追求,就拿这个跟她们挑选,这是京府尹千金喜欢的款式,我们纵使是一物一出,也能推荐相似的款式。名人效应下,更容易打动普通客人。层级较高的客人就给他们提供更为奢华贵重的款式。”
宋临墨点头,将她今天的提成结了个数,登记进了账簿中。
苏樨端详着手里的一枚紫色珠花,“下次就让紫荆姐姐给我代言。大晏第一美人看中的珠花,这不得打造成爆品了。”
宋临墨对她满脑子的商业大计无语了好一阵子,“苏樨,你家小哥哥让你喝西北风了?”
“老板何出此言?”
“你们吵架了还是分手了?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他了吧?”
“他四处奔波,晚上都没觉睡,我想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也要多赚点钱分担一下。”
“你们都没成亲,你担心这,心疼那的。”
“总要为未来做稠缪。”
“稠什么缪,未雨你都快在库房发霉了,赶紧出去晒晒太阳去去霉气,别过给了我一库房的宝贝。”
鉴于前面几次出门凑热闹都没什么好结果,苏樨拒绝了。
“明日准你休息一日。”
苏樨这才数了一下日子,“你这么一说,玉衡小哥哥已经六天没来找我了,而我竟然上了六天班……”
这日子开了加速器啊,过得飞快。
每日小哥哥就托暗卫给松月心送个口信,说今晚不用等他,她也没算过日子。
苏樨是没想到自己也有当牛马上班上瘾的一天。
重中之重是,苏樨现在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过了恋爱新鲜期了,她都没有再每日每时每刻念叨这小哥哥。
不提还好,一提苏樨就有点想他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苏樨还是决定出去逛大街。
苏樨现在吸取教训再也不敢不带脑子出门,瞎逛逛个什么青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