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郁山白对上苏樨茫然的神情没忍住笑了。
“小白,不带这样的啊!不许嘲笑我!”苏樨指着郁山白,让他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这倒是她第一次见郁山白笑。不装变态的时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苏樨和宋临墨身前的粉衣姑娘扶额晕倒,“啊,将军对我笑了。”
“将军是对我笑了!”黄衣姑娘怒道。
“明明将军是在对我笑,你们别自作多情了!”又有一位姑娘加入了争论。
于是在大街上这几位姑娘大打出手,打进了官府。
皇宫里朝堂上论功行赏完毕,景元帝看着京兆府尹白大人递上来的案子无语。
“姬琅,你说你镇国骠骑大将军,面无表情如罗刹,雷厉风行令人闻风丧胆。你没事在街上乱笑什么,惹得几位姑娘为你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最后象征性教训了一下,“大将军保家卫国,功勋卓越,实乃社稷之福。但大将军私行轻佻,惹众生事,罚闭门思过一月,没事别出来瞎逛瞎笑瞎添乱。”
姬玉衡:“……”
欺负他脾气好吗?
现在换皇帝还来不来得及?
等庆功宴结束以后,景元帝回御书房的路上,华昇把今日街上之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景元帝。
景元帝摇头感叹,“说这姑娘运气不好吧,她能捡着姬琅,令他真心相待;说她运气好吧,她又抓不住机会,这也能错过。大将军姬琅字玉衡,谁都知道,就她不知道。”
那厢苏樨见宋临墨心情不好,只安慰说领导的无理要求可以拖嘛,拖到不成事九王爷不就忘了。
宋临墨最后听进“谗言”,不打算打理晏玖,带苏樨和郁山白去了京城西城一个老旧的街坊,在一个馄饨摊前坐下。
卖馄饨的老板揶揄道:“小宋带心上人来了?哟,这姑娘可真俊呐!”
苏樨还没反驳,郁山白已经摆起了脸色。
宋临墨赶忙解释,“张伯,这可不兴乱点鸳鸯谱啊。苏姑娘是我老乡,我这是带她和她弟弟来尝尝您的手艺。”
馄饨张笑得眼睛都埋在了一脸横肉中。“苏姑娘,冒犯了啊!来来来,既是小宋的朋友,这次我请客。”
苏樨道:“今日是宋临墨买单,他如今傍上了大佬发达了,我这不得好好敲他一顿么,张伯伯您别替他省钱。”
馄饨张笑声如雷,后来端上来的馄饨个个肉满肥鲜。
郁山白第一次吃馄饨,吃得贼香。苏樨对馄饨张道:“张伯,再来一碗。”
等馄饨张再次端上了一碗,苏樨将馄饨推到了郁山白面前。郁山白皱眉,“这在外面,你……”
“我吃不完,不能浪费。”
郁山白的耳朵却悄无声息的红了。
宋临墨道,“这儿才是最人情味的地方,当初我初来京城,被骗得分文不剩,就在这哭。也多亏了遇到张伯,还有那边的王婶儿,我才挺了过来,否则护城河上就要多漂一个人了。”
苏樨疑惑道:“我听闻你家被查封了,你爹和你大哥都入了狱。你怎么跑这来了?”
“是你家小哥哥推荐我来的。”
“嗯?”
“那日你不是叫我带你家小哥哥那……什么什么,他说我无所事事不如来京城闯荡一番,以他的名义来找贤王,就是现在的陛下。但我刚来就被一伙骗子当冤大头给骗光了。”
“那你家那事呢?解决了?”
“我爹和我大哥的确以假乱真做买卖,贿赂朝廷命官一事也证据确凿。陛下登基后大赦天下,他们倆获罪释放,现今在乡下种田。”
不多时,一道蜜色的身影站到了桌前,怒吼,“宋临墨,本王叫你去买烧鸡,你竟在这里和小可爱小可怜一起吃馄饨,都不通知本王!”
郁山白正要发作,被苏樨按住了。
“九王爷,坐坐,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废话,本王是谁?”
“张伯,再来一碗!”苏樨高声道。
晏玖摇着扇子,满脸不耐烦,“本王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跑到这破地儿,稀罕这破馄饨……”
“九王爷你今天好暴躁。谁招你了?”
晏玖瞪了苏樨一眼,“你懂个屁。”
“大姨夫来了吧。”苏樨被怼得莫名其妙。
郁山白幽幽道:“月信将至,肝火亢盛。”
苏樨对上晏玖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小白你是神医,他哪来的月信?说出去要砸牌子了。不过男子确实有天癸周期,你帮他看看,调理调理?”
“九王爷这等慈悲为怀的活菩萨,要因为这点生理问题影响到名声,多不划算。”
郁山白冷冷道:“莫名其妙。”被晏玖龇着牙恐吓了一下。
他们坐在这,没注意馄饨摊原本空空荡荡的位子都逐渐坐满了。
馄饨张今天乐呵得不行,这小宋带来的俊男美女给他带来了不少生意。还有一个九王爷啊,九王爷的名号是人不知,九王爷都来尝他的馄饨,他馄饨张的名号从此就能在街坊混得开了。
小宋果然招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