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樨的启程日期定在了三日后,她在珍宝轩收拾行礼,白依静带着几位闺中好友来访。
宋临墨赶紧招呼小厮上茶,带几位名门千金上座。
白依静拉着苏樨的手,“苏姑娘,自从那日神医诊断后开了调理的茶,你看我如今……”
苏樨看着容光焕发的白依静,点了点头,“一月不见,白小姐白里透红,肤若凝脂,神采奕奕,跟新生一样。”
白依静道:“我这几位好友见着也有如此感叹,非要拉着我带她们见一见神医不可。”
说完她分别介绍了一下身后的三位小姐,分别是户部侍郎之女萧晴岚、大理寺少卿三女罗越溪和屯田司侍郎之女于凝清。
苏樨道:“白小姐有所不知,神医和应大哥埋头研究药草,最近都住在太傅府。”
三位小姐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白依静问道:“我前两日听宋老板说你和神医过几天便要出发回临州了?那实在太可惜了,我们几个都想着要找神医来呢。”
萧晴岚道:“苏姑娘,你推荐的首饰也极有眼光,我们都想着以后找你呢。宋老板一个大大大糙汉子,都不懂姑娘们所需。”
倒茶的宋临墨直摇头。
最后商议让珍宝轩的小厮去太傅府请郁山白回来一趟。
姬玉衡提着一食盒的点心来珍宝轩时,郁山白正被一群大家闺秀围着夸夸。满脸通红的郁山白不好意思又不敢像往常一样发作,僵硬着双手在把脉,松月心憋着笑在一旁写药方。
白依静问道:“苏姑娘,你和能神医留下来么?”
“她要跟心上人回临州,留不了,”姬玉衡将食盒放在茶桌上。
四位小姐看见姬玉衡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将军。”
苏樨自然而然地接过食盒。
姬玉衡看着他:“都准备妥当了?”
苏樨应了一声,打开食盒给各位小姐分发点心。
白依静觉得哪里不对,看苏樨分点心的动作老半天,终于想通了,没忍住,也没想起大家闺秀礼仪,用她平生最大的嗓门吼了出来,“樨樨,你的心上人是姬将军!”
其他小姐一起回头,惊讶地你一嘴我一句。
“什么,心上人?”
“将军和苏姑娘?”罗越溪惊讶道。
“诶?将军和苏姑娘要成亲了?”被郁山白把着脉的萧晴岚回过头。
“诶?什么,几时的事?”于凝清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苏樨听着越来越离谱了。
白依静自觉失了态,尴尬的咳了两声,“我一直听我爹念叨,说将军有位心上人,不曾想竟然是苏姑娘。”
她也庆幸,苏樨为人坦荡,那日主动找自己解除误会,否则得罪了大将军她就是白府的罪人了。
罗越溪一脸憧憬:“将军这是特地给苏姑娘送点心来了?”
姬玉衡勾唇一笑,“苏樨在京不久,还有劳各位小姐照顾了。”
萧晴岚感叹道:“将军和苏姑娘好恩爱啊。我都快羡慕坏了。何时也能得一郎君相知相爱厮守一生啊?”
苏樨回头给了姬玉衡一个假笑,扭头对萧晴岚说道:“你们都被他外表骗了。大将军表面冷酷无情似冰山,实际每次故意坑我叫我写检讨,简直一肚子黑水结了冰。”
被当面诽谤的姬将军依旧一派细风和雨的神情,抬手就要去拍苏樨脑门。
苏樨扭头张嘴就咬。
姬玉衡立刻抽回了手。
于凝清在一旁揶揄道:“苏姑娘,你看你如此说将军,也没见他动气。将军甚至跟你如此打闹。这哪里是冰山情不化,分明是春山心相许。”
几个人便起哄了。
姬玉衡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还得处理一些要事。你若出发,路上小心一些,我会尽快赶上。”
苏樨板着脸,“谁稀罕你,我要早点回家,收新的小哥哥入怀。”
姬玉衡哑然失笑,转身离开了。
除了已经见怪不怪的郁山白和松月心,四位深闺之中的千金小姐目瞪口呆。
白依静拂了拂额头,迟疑:“哪里不太对?”
萧晴岚问道:“大将军,这……都没事?”
苏樨无奈:“我跟他在闹气,他知我是在说笑。”
白依静与这群姐妹花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不过苏樨身份低微,还未得陛下准许和将军成亲,只能与将军当一对苦命鸳鸯。请各位小姐代为保密。”苏樨恳切道。
千金小姐们自幼听多了这些情深缘浅的戏曲,此刻无不同情。
苏樨道:“若他日苏樨能功成名就得陛下垂怜,便是我将军成亲之日,届时再请诸位小姐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