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樨垂着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没有。”
姬玉衡揉了揉她鸡窝一样的头发。
“脑子已经是糊糊了,你别再搅匀了!”
“因为看见别的女人进我的大帐?”
“是。”
“你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樨樨,你不信我?”
苏樨道,“不是不信你,我怕你失身。”
姬玉衡笑出声,随后握着她的肩膀一掰,让她看到了被两个侍卫扣住的又羞又恼的查翠眉。
苏樨眯起眼,脑子里的弯转了几圈,问道,“我要是偷摸进来,是不是也会被这样押出去?”
姬玉衡坦诚道,“会。”
苏樨干笑了两声。
姬玉衡吩咐两个侍卫,“把苏姑娘也撵出去。”
“……”
苏樨和丁晚吟站在门外,面面相觑。原本在帐内守候的两个侍卫就守在了大帐门口。
苏樨嫌弃地看着查翠眉,“查姑娘走路真会走,灯火通明能走隔壁来了。”
查翠眉冷哼了一声,“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这位公子和我已定终身,你别再打他的主意了。”
“苏姑娘误会翠眉了,翠眉并未对公子另有所图,只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翠眉实在是容易走错。”说完查翠眉福了福身走了。
苏樨没睡清醒,一时间没捋明白,想半天终于给她找到了发难的由头,不满道:“你们说他是不是欺负我脾气好?外人面前竟然下我脸面,什么一同撵出去,我是能被撵出去的身份吗?”
两个带刀侍卫目不斜视。
“我问你们话,竟敢目中无人充耳不闻,这是你们该有的态度?一个两个都反了是吧!”苏樨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冲着房间骂道。
两个侍卫纷纷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们斜后方骂人的姑娘,相视一眼,一脸漠然。
苏樨小人得志,好爽。
就在她洋洋得意时她被某个祸水伸出的手一把拽进了营帐里。幸好苏樨脑子里想的就是这祸水,不然她吓得毒发,给他留一个“谋杀亲妻”的千古罪名。
姬玉衡忍着笑,“苏姑娘,大半夜嚎,让不让人睡了?”
苏樨现在是彻底清醒了。“下次你在外人面前不许……咬我!”
“嘶”,苏樨舔了舔唇,“跟你谈正事呢。”
“樨樨,”姬玉衡揽住她的腰。
“嗯?”
“点明烛以引飞蛾,才不必费力到处扑蛾,自然也不必和蛾子讲道理。”
苏樨一脸困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樨樨,怎么了?”应紫荆低声询问。
“唔,小哥哥说了一通我可能懂,又可能不太懂的话。”
“玉衡既然有他的意思,你好好休息便是,不必费神。”
“紫荆姐姐说的是。”
等苏樨躺回床上,她仔细琢磨着,说的那么文雅,这不就是钓鱼执法吗?
第二日大部队整装待发。苏樨回屋看看去看看还有什么落下了。刚一转身,她撞上了过来吃早饭的查翠眉。
查翠眉手中的粥洒了她一身。
苏樨:“……”
查翠眉慌忙道:“对不住,苏姑娘,都怪我在家未曾沾点阳春水,这冲撞到你了……”
查翠眉想帮苏樨擦拭身上的粥,将手中的碗放到桌沿,一个松手,只听得“啪”一声,碗应声落地碎成片,米粥溅到了苏樨的裙摆和鞋子上。
“苏姑娘,翠眉并非有意的。”查翠眉拿出巾帕来擦苏樨身上的粥,未曾想这巾帕里裹着不知什么果子,她一擦,果子汁液染上了苏樨蜜色的外袍。
苏樨:“……”
她好好一件衣裳。
她突然有点明白那日被自己摊上的小白了。
松月心道:“姑娘,我给您拿换洗的衣裳。”
姬玉衡人在外面听暗卫汇报,这一幕透过大开的窗户尽落入他眼底。
一行人都在等苏樨和松月心到来。
姬玉衡坐在马车里浏览今早定海关送来的信笺。查翠眉爬到马车上,敲了敲马车车厢,弯着腰进去,“公子,翠眉今早冲撞了苏姑娘,惹得苏姑娘不快,她今天和应小姐坐一辆马车,叫翠眉来跟您说一声……”
姬玉衡淡淡扫了她一眼,“知道了。有劳查姑娘传话。”
“公子言重了,这是翠眉该做的。公子,今早之事翠眉已和姑娘道过歉,只是姑娘依旧不待见翠眉,翠眉能否在这里服侍公子?”
“是么?”
姬玉衡勾了勾唇,声音温和平静,“滚下去。”
*
房间里换衣服出来的苏樨:“……”
解手回来的松月心:“……”
两人面面相觑。
路过的小二惊讶道:“苏姑娘,松姑娘,你们还没走?”
苏樨一拍手,“差点走了,咱们把小白忘了!”
松月心对现在这情况也无奈笑了一下,“姑娘,公子也把我们忘了。”
苏樨现在穿的这身衣裳是离京前绣娘急急送过来的衣裳。绣娘听甄秀老板说他们要离开,日夜赶制出来的两身都无比繁复,穿法也无比复杂,苏樨难免多耽误了点时间。
没想到玉衡小哥哥就这样把她给落下了!
“姑娘,要不我骑快马赶过去通知公子?”
“月心,不必折腾,活该他前半辈子打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