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左泠舟忽得反应过来,“话说,为何我遇到无惑时,你和神君二人都在结界之外?还有那于老太太,为何只有你们三人出去了?”
闻言,涟又默默垂下了头,抿了抿唇,“是挽觅。”
左泠舟蹙眉,“挽觅?”
“挽觅和大黄误以为是无惑拉我们进的幻境,就和大黄一同帮我们出去,大黄将结界撕开一个口子,挽觅趁机将我和神君二人送了出去,原本是想把你也安全送出去,可无惑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它变现身强行将你留下。”
涟侃侃而来,那时他醒来后便问了缙云,缙云早就知道这一切,可他却不知因果,无法断定。
果不其然,这挽觅是幻阵形成的必然条件之一。
若是当时缙云出手,他们怕是永远都被困于幻境之中出不来。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能够破了山神的幻境。”涟眼中又惹上了一道光亮,“我以为你被无惑拉入他的执念再也醒不过来了,没想到,你就这样破了他的执念。”
“是山神。”左泠舟回道,“是山神在暗中帮了我,他将他残留的一丝神力留在了我身边,我才能在幻境中清醒过来。”
“那这个无惑可算是被你封印了?”涟问道。
“算......是吧。”左泠舟应道,“山神庙已经被官府查封,如今无人能上去,没了凡人的干扰,怕是邪念不会再生了,虽说幻阵还在,但这幻阵封印的也只有无惑了,只要山神之力再现,无铎和挽觅二人便也能再次投胎转世了。”
“那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了了师父的一桩心事。”涟笑了笑,“如今事情告一段落,我也是时候告辞了,泠舟姑娘,江湖再见!”
涟是顺走了左泠舟房中的一些蜜饯走的,出门时还落了一颗,他人不过才离开了客栈,缙云便过来了。
“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缙云回头看了一眼那客栈大门,已然见不到涟的身影了,“在我这里套不到消息,倒是跑来寻你了。”
左泠舟拾起那颗掉落的蜜饯,如实道,“大抵是心疼挽觅的遭遇吧,不明白为何我会让大黄从容赴死。”
缙云轻笑一声,“人世间不舍的事情还很多,就他这般优柔寡断,想成为他师父那般的估计还得再练上几年。”
“神君认识涟的师父?何时对涟如此关心?”左泠舟一副饶有兴趣的问道,“还是神君觉着涟是可塑之才,神君也想收他为徒。”
“不认识。”缙云果断说道,“他虽有佛缘,但修炼之路很长,本君没耐心。”
左泠舟扬了扬眉,“那神君现在找我有何事?”
“自然来看你如何,若是你出事了,本君可也不好受啊。”缙云上下打量着她,云淡风轻道,“看来恢复的不错,这场祸事皆因你那颗珠子而起,如今事情也解决了,咱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左泠舟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那颗珠子,道,“我知道了,我现在收拾一下,劳烦神君等我片刻。”
半个时辰后,左泠舟在客栈大堂等了缙云等了半个时辰,她一脸耐心的站在门口,店小二路过都看她两眼,若不是知道她替客栈解决了一大祸事,他早就将人赶走了。
“姑娘。”
等久了的左泠舟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将缙云的声音听成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察觉出声音不对她才回过神来,她别过头一看,来人竟是于老太太。
不等左泠舟开口,一个孩童兴冲冲的撞开她。
“爹娘,你们看我捡回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知道撞了人,那孩童立马站住脚转身向她道歉,“对不住。”
左泠舟笑了笑,“没事,是我挡住你了,对不住啊小弟弟。”
“嘿嘿,姐姐你人真好。”继而孩童又笑嘻嘻的把玩着手中的东西朝楼上客栈跑去。
正好与出了房间的缙云擦肩而过。
刹那间,缙云只回过头看着孩童的跑去的方向,只看见那孩童一个进门的背影。
他忽得回想起来,在他被樾拉进幻境的那一刻,山神樾便请求了他,可是缙云却婉拒了樾的请求,所以樾才别无他法寻到了身负灵珠的左泠舟。
而无惑本就一死物,受了山神指引才得以成灵,分不清凡人之间的嗔痴贪念,却受了人间贪念的香火,因此遭受了邪气侵扰,妄图将山神取而代之,最后还是没能潘然醒悟,沦为恶果之辅。
天道酬勤,一切皆有因果。
缙云只轻挥了挥衣袂,只身往楼下走去。
“爹娘,你们看我在外面捡了一个很是好看的铃铛。”
孩童满脸高兴的举起手中的铃铛,那铃铛的边缘正有一块泛着青黑色的铜片。
然而在伴随着铃铛被晃响出脆耳的铃铛声之时,那片泛着青黑色铜片竟在刹那间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