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子婆艰难地爬起身来,眼神怨恨地看着眼前这只坏了她大事的狐妖。
“正是你姑奶奶我。”垠秋的嗓音依旧是那么地阴沉冰冷。
只见她缓缓起身,运转周身灵力,双手在两侧张开,手腕陡然翻转,围在赤升卿和涟周围的邪祟通通被一道红光弹开,刹那间,它们的神情变得畏惧,只朝着他们嘶吼却不敢上前。
“怎么回事……”赤升卿开口问道。
涟将她扶了起来,似看破了垠秋的身份,开口道,“像是打青丘而来,这些东西虽从水中上来,却畏火。”
他感受到,垠秋似乎将自己的一些火属性灵力灌输在了他和赤升卿身上,这些邪祟畏火,所以便不敢靠近他们。
“为了跑出结界,还自断一条尾巴。”缙云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小狐狸,“倒是本君小瞧你了。”
“我可不要你多管闲事,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啥子关系,但你,我是恨定咯!”垠秋面无表情地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子婆的一阵狂笑打破了这场失败的开端,继而又开口道,“来得好,青丘一族的内丹老身求之不得,今日老身剜了你的内丹供给神尊补补,可是尔等莫大的福分!”
话音一落,子婆将手中的那根看似无用的棍子插入地面,数十道泛着黑气的藤条扎根在地破土而出,如毒蛇般蔓延而来,她双手掌心凝聚邪气从那棍中灌输到地上,顷刻间,一大团黑雾弥漫开来。
不过定睛一看,那子婆周身经脉凸出,原本混浊的眼珠漆黑如墨,浑身散发着由邪气带来的邪煞之气。
“那是——”赤升卿的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景象。
“茇木藤。”垠秋微微蹙眉,心中只觉不解。
茇木藤乃上古之物,可毒杀水中游物,食之则无药可治,但早在万年前那场该死的浩劫中灰飞烟灭,但如今竟裹挟着这滔天的邪气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缙云那白发随风而扬起,双眸也维持不住那墨色的瞳孔,变回了那双冰蓝的眸子,“本君倒是纳闷了,为何万年前能够毒杀我海中子民一物突然消失不见,原以为是神女慈悲毁了这该死的东西,没想到竟沾了邪气——成了妖。”
子婆猛地将身前的木棍拔起,枯瘦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眼前的人飞身而去,垠秋还未抬手,那裹一点着邪煞气息的棍杖已逼至面门。
幸得赤升卿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这致命一击挡了下来,可却也这子婆的邪力震得连连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涟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咒,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符咒泛着金光如活物般流转在他们周围。
他猛地睁眼,双眸金光乍现,双手在两侧垂直张开,一道金光结界法阵瞬间将他们几人包围。
子婆手中的棍杖击打在这金光屏障之上,耳边不断地萦绕着那数不清的击打声。
继而赤升卿和垠秋也凝神聚力加固这个结界法阵。
子婆不断地击打着结界,如同催命符咒,涟的嘴角慢慢渗出了血丝。
这法阵消耗的精血远超预期,但他仍保持着结印的姿势纹丝不动。
正以为要撑不下去之时,一道带着寒气的掌心忽然贴在他的后背,那精纯的灵力如潮水般渡入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