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左泠舟也愣了一下。
炎项,那不是曾经大伯跟她提过的、大伯的师弟吗?
大伯的师弟,是涟的师父?!
“曾经炎项也是使这些个花架子来对付老身……可惜,就是太高估自己,才做了这个无用功!呀啊——————”
最后一句的怒吼,苍五昂双手将茇木藤抛上空中,那木仗瞬间悬在空中不动,只见苍五昂双手交叠,不断凝聚在这楼宇吸收而来的邪气,迅速将这些灵力传送到茇木藤上。
结果可想而知,周围邪气不断增加。
而涟还在苍五昂的话语中失了清醒,眼中透着迷茫和不知所措,浑然没发现危险正在弥漫。
“涟!”
左泠舟刚想上去叫醒他,不曾想黑气刹那间破开了这金光屏障,直往她冲来,倏地,一条狐狸尾巴极速地从她身边擦过,击散了那团邪气,随即圈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带了过去,紧接着又一条尾巴径直飞去,用力地扇了涟一耳光。
“喂!臭道士,你要我们死在这儿吗!”垠秋一声怒吼。
这下是彻底把涟扇醒了,也喊醒了,他急忙稳固屏障,然而眼前黑气不断侵蚀着这屏障,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们没事吧!”
缙云正在凝神打坐,左泠舟和垠秋二人都施法稳住方才破裂的屏障。
“我们没事!涟,你有没有办法驱散这些邪气?”左泠舟焦急道。
“臭道士,你方才不是能驱散它们吗?再施一次符咒啊!”垠秋大喊道。
“不行啊!那个驱散符只能驱散小范围的,这个范围太大了,没用啊!”涟回应道。
他目光焦急地看着四周,这邪气如墨般翻涌,已然凝聚了无数冤魂临死前的怨念,力量之强已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左泠舟试图催动灵力,可那清正之气一触邪瘴便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还险些遭到反噬。
而他方才竟被那个老王八影响,险些害死了他的朋友。
想到这里,他低语咒骂了一句,“老王八……我让你小瞧我,我让你小瞧我师父!”
他骤然长身而立,眼帘低垂,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十指如蝶穿花。只见他闭上双目,置于双目前交叠,随即双手分开,在眉目前方结出一道玄妙法印。他双目倏地睁开,眸中金光流转,恍若旭日初破晓雾。随即手腕一翻,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猛地朝着上方指去。
“天地为鉴,玄枢为引。以吾灵台清上明,涤荡浊世扫冤尘——破!”
刹那,他指尖的金光骤然迸发,一直沉寂在房中的那把桃木剑忽地飞转而来。
“这是……”
看到这个阵法,垠秋目光愕然地看着那桃木剑。
天玄引灵阵!
“呵——”只闻得苍五昂讽笑一声,那如同枯木般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师父都打不过我,凭你,也配!”
流转着金光的桃木剑悬在空中,只见涟双手快速交叠翻转,划出一道如银清辉的轨迹。桃木剑瞬间由一把幻化成了数百上千把,顺着邪气涌来的轨迹,剑身翻转着朝那苍五昂而去。
突然间,只见这个屏障不断升出成百上千的卍字。
这时垠秋才反应过来,擅出青丘时,她还未成仙,如今她仍是妖,这个天玄引灵阵可以祛除妖邪,包括她。
垠秋刚想施法护着自己,可是已然来不及。
只见那些泛着金光的卍字倏然朝她而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然而意想之中的灼烧感并没有袭来,她放下手看去。原本还在施法稳固屏障的左泠舟和正在打坐凝神的缙云正站在她身前,护住了她。
缙云抬手施法挡住了这道术,缓缓抬眸,冷笑一声,“先前在古崖,是本君失策了,竟你救下了那个满身铜臭味的人,身上的伤,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