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陆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又忽然想起早上时,桌上那颗被邹野爱抚的菠菜。她觉得自己即蠢又聪明,于是开口忽悠,“我这是为了观察动物习性的,所以这鹅不能吃。”,陆离理直气壮。
姥姥被她说服了,“那以后这鹅你自己喂吧,哪天你不想喂了,咱们就让它上桌。”
陆离‘嗯’了一声应着了。
陆离喂完鹅,用砖给鹅垒了个窝,把鹅圈在了里头。那鹅也是个安逸性子,吃饱了就地一趴,也不想着跑。
陆离放心了不少,回到屋里门一关。坐在自己书桌前,摆弄起了那颗菠菜。
她想起邹野发现是颗菠菜时的窃喜表情,心头觉得有些柔软。又想起邹野找不到她时紧张的样子,感情上内疚又占了大半。
最后又想起那镇上的女疯子,那勾起陆离好奇心的罪魁祸首。陆离摸着菠菜叶子的纹路,觉得有些思绪杂乱,不知道到底是被邹野搅得还是被疯子惊的。
她又有些想啃指甲了。
陆离放开手中的叶子,看了看她自己的手指甲,又离近了些轻嗅,发觉原本刺鼻的味道已经淡得闻不见了。
陆离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透明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就在指甲上涂了起来。
十个手指全部涂完,她也没心思想些乱起八糟的了。这些年每当她焦虑的时候,总会重复这个过程,乱糟糟的心绪就会随着刺鼻的味道挥发而被带走。
陆离从小就有这个毛病,爱啃指甲。
每当她焦虑难过,情绪起伏波动大时,指甲就会遭殃。小的时候陆离的指甲总是啃得横七竖八,像狗啃的一样。
后来指甲油成了她的救星,爷爷给她第一次涂上指甲油时。她下口啃了一嘴,舌头又苦又麻,打那之后就不啃了。
再难过时,她就一个人躲在屋里头涂指甲油。上了学,别人见她指甲上亮晶晶的,总觉得她是爱美。小时候被同学嘲笑臭美,她也不解释,权当别人是空气。
陆离刚涂完指甲,姥姥中气十足的嗓门从门外传来,“吃饭了。”
指甲油干的慢,完全干透需要一个多小时。陆离朝指甲上吹了口气,张着手,用小手指勾着门把手慢慢地开了门。十根手指头张的像螃蟹一样,坐到了饭桌上。
姥姥从饭锅里舀出饭,把碗摆到陆离面前,“你这手是怎么了,抽筋了?”
“没有,我涂了东西。”,陆离回答。
姥姥凑近了看了看,没看出个花来。又离得更近了,趴上去闻,才闻出指甲油味来,“你跟你妈一样,臭美。”
“我跟她不一样。”,陆离回嘴。
陆离一脸反胃的表情,“不要把我跟她相提并论。”
姥姥把筷子一把塞她手里,“那也是你妈,你说不提就不提了。”
陆离也不顾着晾指甲油了,攥起筷子就吃饭,只想着扒两口赶紧回屋,不想再多说些无用的东西了。
姥姥开口,“你舅舅刚才打电话了,就刚才你回来前。”
陆离抬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继续扒饭。
“我说你舅舅打电话了,你怎么没反应。”,姥姥把碗敲得叮叮响。
陆离抬起头来,一字一顿,“我知道了,舅舅打电话了,我现在能吃饭了吗?”
“你不问你舅舅打电话干嘛?”,姥姥继续敲碗。
陆离听着她把碗敲得叮当响,开口制止她,“吃饭敲碗,将来要饭。”
“你!”,姥姥气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跟你说正事,你老实听着。你舅舅元旦回家,我先跟你说一声,过两天见到舅舅要喊人。毕竟也是亲人,不能见了还摆个脸子给人看,你听见没!”
“知道了,要喊人。”,陆离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补上一句,“我知道了,他回来前,我会把房间腾出来的。”
姥姥一把打掉陆离往嘴里送的菜,“谁让你挪腾,你舅舅住后边那小暗间,床我都铺好了。”
陆离把掉了的菜拨到一旁,继续要夹菜吃。
姥姥拿起筷子,狠狠地夹了一筷子肉送到陆离碗里,“吃肉。”
“我不爱吃。”,陆离很为难似的。
“不爱吃也不行,长身体呢,快吃。”,姥姥催促陆离。
“肥的。”,陆离夹起那块肉,往姥姥面前送了送,“你看。”
那块肉上沾了一点肥肉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姥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找到陆离嘴里说的肥肉了。
陆离看见后她气的身子往后一靠,靠到椅子背上,骂道,“死丫头片子。”,过了一会又认命地拿起筷子在盘子里反正地拨楞,扒拉了半天没找到符合陆离标准的瘦肉,气得筷子一摔,跟着骂,“顶数你毛病多。”
陆离偷着一乐,跟出了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