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家,邹野脸色还是很差。
陆离回去后觉得屋里哇凉,又填了两勺煤炭到炉子里。屋里还是不暖和,一时半会儿暖不起来。
姥姥回来了又走了,桌子上是摆着炒好的饭菜。陆离看着就没食欲,豆油煮菜,看着倒胃口。她用笼屉把饭菜盖起来了,眼不见为净。
邹野把饮料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陆离面前。他说,“你喝啊。”
陆离听他那语气,感觉他应该是生气了。只是陆离不知道他是生的哪门子气,回他,“不想喝了。”她脾气也不好,邹野跟她横,她就更横。
邹野深深看了她一眼,“要是我不拉着你走,你打算说什么?是喜欢我?还是干脆回答根本看不上我?”邹野的语气都是带着火气的。
陆离也来了气了,她擅长诡辩,转移话题更是她的拿手好戏。她说,“不管我回答什么都不影响那个巧佩喜欢你。也不会耽误别的,你怕什么?”陆离兜头把问题转移到了巧佩跟邹野身上了。
“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我是生气,你难道不知道我气什么?”邹野质问她。
邹野是希望陆离问他,你气什么?这样他好当着她的面,直白地告诉她,他到底气什么。
陆离没有依着他,扭头开始了诡辩,“你不要冲我发火,喜欢你的又不是我,你要生气出去生。”
邹野被她气疯了,差点一口气堵住上不来。扭头看了看,没供他撒气的地方。只能把冰凉的饮料打开,一口气喝完,灌了个透心凉。
喝完他就走了,这大冬天的,外头的温度都比陆离这儿暖和。他受不了了,忍不住了,夺门而出。
邹野走后,陆离就瘫坐在沙发上了。她想要这样吗?这样她开心了吗?邹野又被她气跑了。
她又想起张美玉那悲惨的过往来了,脑子里胡思乱想,拿自己比对张美玉。一会儿自信肯定自己与张美玉不同,一会儿耳旁又响起恶魔的引诱,恶魔说要让她下地狱。
她捂着脑袋低头,很痛苦不堪。烦死了,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垂头丧气的,抱起了个抱枕搂在怀里,这样稍微有安全感一点了。
门嘎吱一声响了,邹野又回来了。邹野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别多想,我回来拿作业的。”
陆离窝在沙发里头,屋里又不是特别亮堂。邹野差点没看见她,还是在屋里找了会儿才发现她窝在沙发上,没有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了。
邹野进来得突然,陆离来不及更换表情,还是刚才那一副无措的神情。邹野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下去大半,换来的是心疼。他上前柔声问陆离,“你怎么了?”
陆离把抱枕挡在脸上,“不关你事。”
还是那么冷漠,不过邹野这会儿不生气了。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了个外人生气。他又凑近点,“是不是我话重了?你不高兴?”
陆离用抱枕捂着脑袋,不说话。邹野看不见她什么表情,想抱抱她。但是邹野知道她一定会推开自己,他太知道了。
所以他没抱陆离,而是耐着性子低声去哄,“我没见过她,对她没印象。我都不知道她是谁,莫名其妙的。”邹野说的是欧阳巧佩。
陆离摘下抱枕,不怎么在乎的样子,还是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跟我没关系。”
邹野觉得陆离是口是心非的,他这时候应该表白的。但是他想起自己被拒的悲惨经历,表白的话压下去,又换了种说法,“我讨厌她。”
陆离很不屑,还是那句,“跟我没关系。”她还是老套路,说几句不中听的,把邹野气跑得了。
邹野这次没生气,气都生完了,没什么火气了。他坐下问陆离,“哎,你知道她叫什么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离白了他一眼,“你记性差,她叫巧佩。”
“哦,巧佩。”邹野继续说,“我说呢,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还不信。”
陆离翻了翻眼睛,纠正他,“我没说不信,我说的是与我无关。”
“对啊,她与你无关,跟我就更没关系了,你别吃醋。”邹野捞过作业本来,打算继续写作业。
“我没吃醋。”陆离嘴硬,她一贯的诡辩能力居然没派上用场,只能干巴巴否认,“我没有。”
“你说没有,那就没有。”邹野打开笔开始写作业了,不跟她辩了。
邹野把本子放在腿上写,他也不去桌子上,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写题,连草稿都没法打。
陆离推推他的胳膊,“你不是说来拿作业吗?你怎么不走?”
邹野头也没抬,更没有走的意思,“我说来拿作业,我没说要走。”
邹野的脸皮厚度直线上升,多亏了陆离给他磨练出来的。
陆离没说话,反而是用手掐了掐邹野的脸。邹野任着她掐,他知道陆离什么意思,这是讽他呢。
不过陆离掐得倒不疼,就是她手太凉了。邹野想给她揣怀里暖和暖和,也只是想想,陆离肯定不愿意。
邹野说,“手冰凉。”
陆离把整个手背贴在邹野的俊脸上了,“凉吗?”
“冰块。”邹野没躲。
邹野没回头,更没抬头。看不见陆离的表情,更不知道陆离被他逗笑了。陆离有那么一瞬间是放松的,什么都不想,就愿意跟邹野闲聊说话都好。
邹野试探着说,“你要是冷就放我帽子下头,帽子底下很热乎。”
陆离果真把手放下去了,确实挺舒服的。她看着邹野的后脑勺,有那么一瞬间想趴上去,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