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巧佩脸上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她又调整好了表情。她的笑容似乎是不败的花朵,这株甘甜的植物开口了,“我喜欢你,邹野,我要你记住我。”
邹野被她尬住了,他皱了皱眉,想着如何拒绝。
“你不用讲话,你听我讲就可以。”欧阳巧佩没给他说话的空档,当然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我是喜欢你,但我现在不打算追求你。我也没有表白,刚才只是我实话实说。我希望今后等我们熟悉之后,我再向你表白,到时候你再好好考虑要不要接受我。”
“我们会再见面的,邹野,一定会再见面的。”欧阳巧佩一口气说完前头的话,她胸口略微上下起伏,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话太长了。
邹野听她说完,面上波澜不惊。他没发表任何感想,只是歪头朝教室里看去,班里墙上的表指针快转了一圈了,马上要打铃了,他抬脚要回教室。
欧阳巧佩在他身后仍然喊他,“邹野,你记住我的名字。”她这次说话声音挺大的,跟之前柔柔弱弱有点违和。
欧阳巧佩站在班级门口,她看着邹野的后脑的发丝,“我的名字是欧阳巧佩。”上课铃准时响起,她的半句话淹没在铃声当中。当她说完这句话时,邹野也进了教室了,欧阳巧佩看不见他了。
欧阳巧佩往前走了一步,待在门口,干站了半分钟。直到罚姐从她身边过去,“哪个班的?打铃还不回去上课?”
欧阳巧佩跟罚姐微笑了一下,没说话,低下头退后走了。
罚姐这才进了教室,教室里的氛围还挺诡异的。大部分人掺杂着对罚姐提问的害怕的同时还止不住对八卦的兴奋,一边想看热闹,理智却又告诉自己,赶紧看书啊,等下就点名了。
刚才欧阳巧佩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临上课了她还往门口这边走了走。班里人又不瞎,都看见她了,她长得挺漂亮的,能跟陆离比一比了,男孩子刚才都止不住好奇打量她。
况且她还挺直抒胸臆的,直白到根本不管别人死活。刚才那句‘邹野,我喜欢你’班里人也都支着耳朵听了个清楚。大家也不聋,现在都按耐不住好奇打量邹野和陆离呢,生怕错过了什么八卦。
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往班级后边投射,大家都在看陆离什么脸色。邹野回到座位上也在回头看她,陆离跟没事人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相当淡然。那种处事不惊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嘎巴一下死教室里了,要不然怎么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呢。
邹野见她无波无澜,心又被她凉了半截,真是一点醋也不吃啊。真行,陆离,真了不起。邹野拧着眉毛转回头去,不再看她。
陆离感觉到邹野的视线挪走后,才抬起眼皮来接着看书。刚才她算是一个字没看进去,万一等会儿被提问就完蛋了。
不过她的视线是挪回书上了,但是有人的视线仍然黏在她身上。她的同桌张瑶进教室后一直在审视她,是那种上下审视,趾高气昂的态度一直在散发着对陆离不屑的态度,她脸上也写满了耀武扬威四个大字。
陆离回看她,不知道她耀哪门子武扬威。刚才门外头讲话,陆离也听得一清二楚,那话是钻进她耳朵里的。是欧阳巧佩在挑衅她,但是眼前的这张瑶在挑衅个什么劲?
张瑶跟她又不是什么竞争对手之类的,挑哪门子衅?还是单纯的神经病,脑子不好?就天生愿意给人家当枪使,冲锋陷阵赴汤蹈火。难道上辈子是把狙击步枪这辈子转世成人?忘不了前世那种无脑拼杀的爽感?
脑子有泡就去扎泡,脑子有水就去放水。陆离受不了她那神经兮兮的眼神了,好像那八点档看多了。
罚姐在讲台上翻着课本,“提问啊,今天提问两个人吧,今天加大处罚啊,不会的五百遍。你们谁想当吃螃蟹的人主动举手,毕竟第二个被提问的心理压力更大。有没有勇士自己举手?”
当人没人举手了,勇士也不愿意无脑赴死啊,勇士也惜命啊。罚姐在讲台上翻了翻座位表,她琢磨,“你们说,今天是双数还是单数呢?”
没人敢接话茬,都跟鹌鹑一样,把脖子都快埋桌洞里了。八成心理都在默念,别提问我。张瑶也没刚才那么气势张狂了,她也跟着低头,不想被提问。
陆离笑了下,伸脚跨过张瑶的腿,她一脚把张瑶挂在桌子旁边的水壶踢飞了。‘噹叽’一声,在班里特响亮。刚才针掉了地下都能被听清楚,这会儿闹这么大动静,一时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罚姐也抬头,“是谁?”
陆离早就把腿收回来了,装没事人,她就这点儿好。心里素质及其强大,演技也不错,张瑶正对着她咬牙切齿呢,她纹丝不动。
罚姐看了一眼地下的水壶,“看来勇士的力气不小,这干什么?摔杯为号?”
“不过也行,张瑶,起立。”罚姐干脆下了讲台,走到张瑶身旁的过道上,帮她捡起了水壶。不过她的态度仍然挺泯灭人性的,她凑张瑶耳朵旁,“答错半个字,五百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