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实话实说,“上次跟邹野去发传单赚的。”
苗橙点点头,发传单是累点,但是比她赚的钱体面干净多了。苗橙跟陆离道了个谢,“盼盼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她也算是值了。”
陆离往屋里走了走,她在下头的小板凳上坐下了。苗橙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把门外头的牌子反过来了,从绿的变成了红的。
她进屋后关上门,屋里还挺暗,这里面纯暗间,没有一丝自然光。只有一盏吊在顶上晃来晃去的灯泡在亮着黄光,还不怎么亮。
陆离坐在板凳上问苗橙,“盼盼说你最近很忙。”
“嗯,挺忙,活多是好事儿。”苗橙把袋子放到小木桌上,她也拉了个小板凳坐在陆离对面。
陆离撑着下巴问她,“累吗?”
苗橙想了想,“有点累。”
陆离点了点头,没说话。
苗橙也问陆离,“你呢,上学累吗?”
陆离想说也挺累,但是这样回答有点显得不食人间疾苦了。她答,“不累,很轻松。”
苗橙跟她说,“好好学习啊,将来上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多赚点钱,活得轻松。”
陆离听着她的话郑重点头,“以后我会的。”
苗橙主动提起王春花,“前些天我又去看了她一眼,她身体情况好多了,医生也在给她治疗她那些疣啊什么的。反正看着好多了,她也没那么疯疯癫癫了,就是不怎么讲话了,看着木呆呆的。”
陆离点头,“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最差的都过去了,差的路走完了就剩好路了。”
苗橙再跟陆离说,“嗯,王春花有人照顾了,你也不要惦记了,好生学习吧。”
陆离又点头了,她点完头就起身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身体,不要累垮,盼盼还等着你回家。”
苗橙应了声,“我知道。”
陆离起身后出门下楼,苗橙跟在她身后送着她出了门。陆离出去后呼吸到外边干净的空气,她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苗橙,苗橙接收到她的视线后说,“你走吧,我也走。我今天不干了,上去换身暖和衣服再走。”
陆离应声,“走了。”她说罢回头朝前走。她知道苗橙也需要点私人的空间来缓和情绪,而且她也是一样,感同身受的酸楚。她冷淡,但她共情能力又该死的强。这种对世界的情绪感知让她很焦躁,很难过。
这个世界让她及其无奈,她看到苗盼盼和苗橙有种劲不知道该往哪使的感觉。她想让这个世界好起来,但是却没能力,这个世界依旧是破破烂烂的。
这种无力的感觉比之前所有时候都更甚,比王春花跳楼带给她的冲击还要强烈。她无言形容这种情绪,只是她感受着冬日的阳光却感觉不到暖。
太阳从云层射下,日光薄弱泛白。这样的阳光照到脸上都不需要眯眼睛,陆离直视天空,“能再温暖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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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就这样坐上回家的车,又是那辆客车。这还是头回她自己坐车回家,也不是傍晚,就是白晃晃的中午。
没磨蹭到很晚,没有急着坐最后一班车,也没有着急忙慌地跑路追车。她身旁的座位空闲了下来,她也有点思念邹野坐在她身侧的温热。
她想到邹野,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她的心稍微有些纾解,她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阳光的。
客车停靠在路旁,开门又关门,有人上车陆离都没注意到。只是她身侧坐下另外一个人时,她才微微回神。
“几天不见,陆离,你过得好吗。”欧阳巧佩坐在陆离身侧,向她露出微微笑容。
陆离转脸看见她,刚才脸上的落寞一下收起,马上就换上了战斗状态,准备应敌。
来了,来了,让她生活有劲的人来了。
欧阳巧佩歪了歪头看她,“邹野不在吗?”
陆离对着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