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芹领着李成铭回家的时候,邹野跟陆离已经从被窝里出来了。陆离说想看电视,邹野就给她换台。
今天还珠格格还没开始播,邹野就给她找找别的台。刚好换到一个台,陆离叫停了,正播着聊斋呢。
陆离就倚在沙发上看电视,邹野就给她剥柚子吃。
“诶,陆离也在。”李成铭人还没进门,话音就先进来了。
李小芹把饮料放在桌子上,“你们玩啊,我去弄饭。”
邹野看了李成铭一眼,“你怎么来了?”
“你妈把我领过来的。”李成铭把口袋里的辣条和面包往桌子上一放,“请你们吃。”
邹野给他一推,“你自己吃吧。”李成铭的小学生口味,他们不敢恭维。
“哎,你们知道吗?巧佩也是咱们新村的,她家才把户口挪回来。”李成铭是话也多嘴也大,马上就开始说巧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一个人愿意听他说。
邹野干脆捂住耳朵了,陆离倒是没捂耳朵,浅浅看了他一眼就接着看电视了。李成铭觉得没趣,就换了个话题,“你们寒假干嘛去?玩什么?”
邹野这才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他问陆离,“你有打算吗?”
“打算补课,好好学习,争取进四班的前十。”陆离是没打算出去玩了,就打算在家里把落下的课补一补了。
邹野有点惊讶她竟然改邪归正了,她这心收得有点快,邹野还有点不习惯了,“不去镇上玩了?”
“嗯,寒假不去了。”陆离扭头目光离开电视机,“你要是有空就去给我补两天。”陆离说着突然坐起来,想起家里她那舅舅张展鹏回来了,连忙改口,“还是我过来吧。”
邹野答应她,“好,都听你的。”
李成铭在旁边都要长针眼了,“我的天呐,你们好腻歪啊。”
邹野接着剥柚子皮,剥好的柚子瓣给了陆离。
李成铭更酸了,“我呢,我也是客人。”
邹野从桌子上拿了个没剥皮的柚子,一下扔他怀里了,“自己剥。”
李成铭把那个柚子在怀里颠了颠,他说,“哎,你们说。我学习也不好,我要是碰到巧佩让她给我补补课,她能搭理我吗?”
邹野彻底是服了他,只能接话,“你说一个陌生人上来跟你说话,你能搭理吗?”
李成铭想了想,“那我要不制造点巧合啊相遇啊什么的,怎么样?”
陆离一下笑出来,她扭头看李成铭,她算是明白了。这李成铭是一见钟情了,对着欧阳巧佩上头了。
不过陆离的笑是略带同情的笑,李成铭没跟欧阳巧佩近距离接触过,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可陆离摸得透彻。她多少带着点怜悯提醒李成铭,“不好相处哦。”
李成铭一听她这么说,马上接话,“你怎么也这么说?邹野也是这么个意思,你们俩还真是同仇敌忾。”
邹野坐得离李成铭远了点,他往陆离那又靠了靠,他听着陆离说话。
陆离扬眉,“你看电视里。”电视画面中正是女鬼索命的画面,陆离接着说,“你看这画面,看似是冤魂可怕,但是往深里看,都是人心在作怪。要是男人不起色心,官宦不被权欲熏心,又哪里来的冤魂,哪里来的鬼呢。”
李成铭没听明白,但也往陆离那边坐了坐。他跟邹野挨在一块,“你接着说。”
陆离手指着电视里的男人,“这个人是个县令,他看上了别人的老婆,作践死了别人一家人。现在冤魂来报复了,那他活该。其实这县令才是造成惨案的凶手,他比鬼还可怕。所以有时候看着光鲜亮丽的东西底下,是早就腐烂变质的一颗心,但是时间会揭开一切伪装,最后谁是人谁是鬼,一清二楚。”
李成铭摇摇头,“这电视剧我没看过,我回家好好看看。”
陆离无语了,自己叭叭半天隐喻内涵。根本就是为了提醒李成铭,巧佩没有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李成铭倒好,根本听不懂。
陆离往他旁边看,李成铭邹野都在看着她。但她也不好再多说了,毕竟无凭无据背后说别人坏话挺不好的,她只当李成铭是那上赶着要被吸干净血的傻子书生。
她只提醒了李成铭一句话,“小心茉莉香。”别的就什么都不说了。
李成铭是真的晕乎,没听懂隐喻不说。还问起陆离认不认识巧佩,还问她吃不吃巧佩的醋。陆离差点笑出声来,不过邹野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他对巧佩印象很差,而且不太想提这个人。
邹野在李成铭背后拍了他一下,“你话这么多,说两句就饱了。你还来吃什么饭,你回去吧。”
“我就吃,你妈喊我来的,不吃是傻子。”李成铭把手里的柚子给邹野抛球似的抛回去了。
邹野接了柚子在手里丢来丢去,“你们到底是一个姓的,你干脆住我家得了。”
“可以呢,你去我家看店,反正你不爱吃零食。”李成铭一拍手,“陆离也去,你们俩看店,给我挣点老婆本。”
陆离抬了抬眸,“他不爱吃零食,我爱吃,你家经不经得住我吃。”陆离还怕他不信,把他丢在桌子上的面包拿起来拆开,吃了起来。
李成铭一拍胸口,“开超市的,还说什么够吃不够吃,你喊我一声爷爷我让你管够。”
邹野一捂脸,李成铭那老毛病又来了。
陆离也只是吃了两口面包意思下,她放下手里的包装袋,“你这么大了,还看葫芦娃?”
“谁看葫芦娃了,没跟你说葫芦娃,我说的是爷爷,你没听懂吗?”李成铭极力解释自己没有在看葫芦娃。
陆离点了点头,“哎,好孙子。”
李成铭不服,他站起来,“不对,你给我下套。”
李小芹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放到桌子上,“都洗手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