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剧烈地喘息着，那双总是燃烧着桀骜火焰的绿色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挣扎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坚信的真理，似乎都在崩铁。

“跟我走——”夜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承诺“放下刀，我教你，我教你怎么用你的愤怒，你的能力，去拯救这个世界，而不是毁灭它。去成为布鲁斯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他最大的噩梦。选择权在你，达米安，现在，松开它！”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达米安混乱的脑海中炸响，成为布鲁斯的噩梦…这比任何失败都更让他恐惧。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厂房中骤然响起，盖过了达米安粗重的喘息。

那把寒光闪闪、沾染过无数鲜血、象征着他刺客联盟继承人身份的武士刀，从他无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重重地摔在下方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刀脱手的那一刻，达米安·韦恩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在夜翼的压制下，他不再挣扎，只是剧烈地颤抖着，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钢梁，肩膀难以抑制地耸动。

黑暗的厂房里，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那把被遗弃在地、象征着过往的武士刀反射的微弱冷光。

夜翼没有立刻松开他。他保持着压制，但锁喉的手臂已经完全放松，只是变成了一个支撑和约束的姿势。他能感受到身下少年身体里翻腾的惊涛骇浪——屈辱、愤怒、迷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寻求解脱的疲惫。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夜翼才缓缓松开了压制，将他从冰冷的钢梁上扶坐起来。达米安没有反抗，他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眼睛，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着他内心的风暴。

夜翼蹲在他面前，摘下了自己的多米诺面具，露出迪克·格雷森那双深邃而充满理解的蓝色眼眸，他伸出手，摊开掌心，做出邀请的姿势“走么，请你来上我的第一课，免费的。”

比起哥谭那边一对一的教育课，彦卿在菲利普庄园参加的多人运动就踩在生死的边缘了。

刚进宴会大厅，数个活死人就扑上来，别害怕，不是丧尸，不会啃你，只是无论怎么砍都会重新爬起来罢了。

彦卿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不朽】的命途力量，味道很淡，如同添了水的假酒。

一剑砍断他们的脖子，彦卿收回剑，确认这些被改造的家伙不能再复活，他蹲下身，研究这群活死人的尸体，这群家伙不像是【不朽】的子嗣，他很好奇是什么让这群半死半活的家伙窃取属于【不朽】的力量。

“玛莉莲娜，解释。”研究不出来，就问问身边的囚徒，作为【不朽】的子嗣，玛丽莲娜也许更了解。

“殿下，您没有看错，这是炼金术，哥谭的混血种在血统上并不优异，但在炼金术上独树一帜，这确实是窃取了龙族文明的活灵炼金术改良而成，他们把成果称为D金属，放在人类的身体里可以模拟与龙类相似的恢复能力，这只是他们僭越权柄的一部分，也许您深入地下实验区，就会发现您想要的东西。”

彦卿摸着下巴，他不清楚自己在玛莉莲娜的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总觉得对方已经脑补出一个毁天灭地的反派BOSS了。

“……很有趣。”云骑骁卫彦卿斟酌半天，吐出三个能继续凹人设的字，脑袋里全是罗浮仙舟丹鼎司龙师对持明族做过的生物实验，幸好持明族没参加这场游戏，不然道心就要破碎了，等通关了还是要和黑塔女士商量一下，这种游戏还是不要对寰宇开放了吧，里面涉及【不朽】命途的秘密也太多了，万一被寰宇不法势力注意到，对持明族的打击是致命的，这可不利于仙舟发展。

宴会大厅的人群已经逃的差不多，原本的舞台上一片狼藉，舞蹈演员和乐团已经紧急撤离，只剩下服化道和乐器在红幕后被凌乱丢弃。

彦卿慢慢走进观众席，观察着桌子上被子弹击中的痕迹，打翻的花瓶，破碎的椅子，满地破碎的巨大冰块，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他抬头看向高高的天花板，看来他遗留的冰蛇躯体被打碎了，有人将计就计利用他的力量遗留制造一场对活死人的陷阱，冰块下耸动着微弱的动静，是那些被改造过的活死人。

那个陷入魔荫身的蝙蝠侠呢？

“砰——”一声枪响从侧后方传来，穿破空气，目标是彦卿的后背心脏的部位。

子弹被能量护罩稳稳截留，彦卿转过身捏住那颗子弹，对身后放冷枪的活死人用陈述的语气回答他的疑惑“难道要我再说一次仙舟人的设定么，我们善用冷兵器，不仅仅是喜欢，更是因为，枪械的武器在寰宇时代已经落后了，要么，用命途的力量改造子弹，要么，改变枪械武器的虚数动能算法，不然这种东西无法对我产生威胁。”

“是么，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屠龙，原来如此，怪不得炼金之书里记录的武器都是冷兵器，原来对你们龙类来说，根本不怕子弹？”广播响动，爱泼斯坦的声音传出来“真是让人惊叹的生命奇迹，解剖再多的混血种也无法窥探神明的领域，您说的很多名词我都听不懂，不过我会把您的知识统统记录下来，作为我的宝藏传承下去。”

两个人完全在两个频道交谈，神奇的是，对于彦卿的话，爱泼斯坦以自成逻辑的思维去理解，还完全说通了。

已经坐着电梯深入实验区的提姆一边监听着彦卿的声音，一边破译着爱泼斯坦的密码，他不像彦卿有个“导游”玛莉莲娜，只能用自己的大脑突破严密的实验区层，所幸破译密码还算是他的强项。

“会飞，有类似冰冻呼吸的力量，钢铁之身……”超人，你被他甩锅是有一定道理的，罗宾甚至还有空补充彦卿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