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莲娜扣动扳机，子弹旋转，脱离枪膛，射进只进不出的言灵矩阵。几乎同时，双枪蝙蝠侠的枪口也射出急速的火星，言灵矩阵消融了试图出去的物质，却把玛莉莲娜的攻击接纳进来。

无形的风展开立场，空气被命令高速奔跑，它们越跑越快，房间的人们白衫鼓起，狂风在狭小的空间里骤然而起，吹散了满地的书籍，杯子，枕头还有无数的小圆凳。

绝对命中的子弹被另一种力量压制，偏离了轨道，在房间中穿破鹅绒的软枕，于是柔软的鹅毛飞进危险的狂风里卷动，扑进言灵矩阵的边缘，被腐蚀成焦黑的废料。

言灵·无尘之地，这是信徒海珀的言灵，拥有这个言灵的使用者可以释放巨大的力场，力场表面流动高速的空气，在一些屠龙家族里，无尘之地被认为是顶级的防御言灵，使用得当它的能力可以从极致的防御转为完美的刺杀。

杰森回过头，这时他才意识到，身后穿着白色实验衣眼神懵懂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是活生生的‘氪星人’，他们和之前没有理智只知蛮力厮杀的死侍不同，这些被卡佳灌输信仰的信徒，眼睛里泛起金色的涟漪，圆形瞳孔变为非人的竖瞳。他们被爱泼斯坦的下属从世界各地用各种方法带到这个数百米深的地下，哥谭的混血种家族用耗费数亿的材料打造出言灵矩阵作为观察房，用稀有的活灵来缄默他们的言灵。

所有的严密看管，都是因为这群孩子非常危险。

“奥莉加，这位蝙蝠侠先生是我们新的教友，很抱歉我们不能让你取走他的生命。”卡佳摇头，她背后是听从她命令拱卫杰森的信徒，玛莉莲娜确实很难收走任务目标的生命。

“他也算蝙蝠侠？蝙蝠早就死了，爱泼斯坦甚至专门去现场看过，尸骨无存，就算那位英雄在尼德霍格的力量下复活，他也有他的不杀原则，如果杀人，那他和他痛恨的罪犯就没有区别了。”玛莉莲娜靠在柱子上，算着时间，幼年的混血种就算血统等级再高，他们也无法维持长时间的言灵，只要拖够时间，她还是可以完成任务。

“他只是一个以自我的正义为尺度的纯粹刽子手。”玛莉莲娜总结。

“从你的嘴里听到这句话真让我惊讶。”卡佳知道时间紧迫，海珀的言灵无法长时间维持“明明您更适合刽子手的称号，您甚至没有正义的尺度，难道奥莉加现在还有一个成为英雄的梦吗？竟然站在道德的高点批判别人。”

“我是个人渣，我承认，我把你们姐妹俩送到这里，你对我所有的嘲讽我都不会生气。”玛莉莲娜微笑，她的灵魂早已麻木，这些话不会再让她彻夜难眠。

“你真的太笨了奥莉加，在弱小的时候坚持自尊，在崩溃的时候选择依附，在恨火中烧的时候选择爱慕。”卡佳打开她空白的书“塞拉斯已经和您有两个月没见了吧？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母亲。”

三年前，玛莉莲娜受到家里的信件时，她才知道她的父亲已经死去了，她的哥哥嫂嫂也死在屠龙的行动里，留给她两个侄女，叶卡捷琳娜和安娜。

卡佳的血统评级很高，但是她没有言灵，这一个非常特殊的混血种，直到被送到实验室核心区进行了多次实验以后，这孩子突然有了奇怪的预言能力，爱泼斯坦对这个特例很好奇，甚至想让卡佳为他孕育一个新的孩子。

玛莉莲娜不知道卡佳是如何让爱泼斯坦放弃了计划，在那之后，卡佳开始宣传她的教义，自称是先知，获得了很多实验体的尊敬。

玛莉莲娜并不信什么救世主，但她知道卡佳确实能看到过去或是未来的画面，卡佳用某种利益让爱泼斯坦退了一步。

“你想说什么……”玛丽莲娜皱眉“塞拉斯怎么了？”

“他现在和外面游荡的死侍也并无差别，他已经不是继承人了，奥莉加，他现在甚至无法被称做‘人’。”卡佳看着自己的血亲，在那张冷漠的脸上她甚至看不到情绪的波动。

“……那又如何？”没有塞拉斯，她还有小儿子卡兹，她对这两个强迫寄生在她子宫的孩子没有任何爱意，孩子对她的全部意义，就是窃取爱泼斯坦的权势，她早不是奥莉加了，她是玛莉莲娜，一个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婊子，一个被爱泼斯坦打碎后重新塑造的鬼魂。

“卡兹，你见过卡兹吗？在他出生后你从没关心过他，爱泼斯坦对你说过卡兹哪里吗？”卡佳笑了，她的眼神里盛满怜悯“刚刚戒律解除了，奥莉加，你的孩子死了，他的灵魂终于从炼金的囚躯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