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冲瑞蕊抬了抬下巴。

瑞蕊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店铺。

姜屿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周衡和那个女生离开。

以周衡的家庭条件和消费水平，就算随便逛逛也不该来百乐广场。

他看着周衡身上的白色T恤，好像是这个女生给他买的。

姜屿往衣服店里走去，这家店他经常回来逛，店里卖的衣服都很平价，普通的T恤都是40-60元不等，质量还算不错，耐穿的很。

他找到了周衡身上那件T恤，标牌价格“59”。

按理来说，这种价格和质量的衣服周衡这种富家大少爷应该是万分嫌弃的，但现在因为是这个女生给他买的，他就直接穿上了？

姜屿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你要买吗？”韩明见姜屿盯着这件白色T恤发呆，“是不是看到周衡穿起来帅气，你也想搞一件同款啊？”

韩明认识周衡，虽然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见过本人，但他也是曾远远瞻仰过的。

姜屿放下衣服，语气生硬：“不买。”

“哦，”韩明吸了一口柠檬水，一脸好奇和兴奋，“周衡身边的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吗？他俩是来这里约会的吗？”

“我刚才听到店员说的话，好像那个女生是来这里给周衡买衣服了。”

韩明拿起衣服的标牌，连连感叹，“才59块钱啊？咱们这位周少平常穿的都是高档货奢侈品，如今竟然为爱降低身价，穿上59块钱的T恤了？”

姜屿心里现在不仅又闷又堵，还又燥又热。

他猛吸一大口柠檬水，语气不爽的扔下一句“不知道”就转身走了出去。

“欸？”韩明一脸茫然的被姜屿吼了一句，他连忙追了上去，“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干嘛凶我啊？姜屿，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

街道上，夜色渐深。

瑞瑞蕊跟在周衡身后，两人沿着马路慢悠悠地走着。

她攥紧包带，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个周少，我，我已经被club通知开除了，至于衣服呐，是你自己非要这件59的T恤，那我们之间算不算两清了？”

周衡没回答，反而问道：“你在club干了几天？”

瑞蕊微顿：“三，三天。”

周衡问：“你觉得你们经理这个人怎么样？”

瑞蕊被问的有些懵，“还行。”

今天经理还帮她出头，替她赔罪道歉，还要为她赔钱。

“那平常呢？”周衡偏头看她，“像今天这种失误和矛盾应该会经常发生的，那你们这位经理都会站出来为你们开脱，道歉，赔偿吗？”

瑞蕊神色一怔。

她虽然来club三天，但这三天也经常能看到店里的工作人员与客人发生大大小小的摩擦和冲突，有些冲突还没等经理出面就会由各区的组长来解决，解决的方法也都是把错误怪在工作人员的头上。

若是问题较大，那么经理就会出面，届时犯了错的工作人员就会面临辱骂、扣钱，更甚者会有被开除的风险，哪怕问题不是出在工作人员身上，经理也会为了维护客人的颜面和尊严，硬逼着工作人员给客人道歉赔罪，甚至是下跪磕头。

因为看到了这些矛盾的发生和解决方法，所以瑞蕊在club工作的这三天里都是万分小心，要不是今晚周衡先撞了她，导致调酒弄脏了周衡的衣服，瑞蕊肯定不会丢了这份工作。

事发突然，瑞蕊那时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完蛋了”，所以在面对经理不同于平日里的解决方法时，她没有第一时间反映出来不对劲儿。

如今平静下来，被周衡这么一问，瑞蕊才发现经理今晚对她好像挺好的，并且还让她去服务二楼的客人。

要知道每个卡座区的绩效奖金是不同的，一楼一共3个卡座区，ABC。

C区绩效最低，而二楼的绩效是最高的，因为能上二楼的客人都是有钱有权的，能在二楼工作的人不仅能拿到高额的绩效奖金，还能拿到客人给的小费。

所以大家都想去服务二楼的客人。

瑞蕊倒是没有这种远大的抱负，毕竟光是C区的绩效奖金都比她平常打工挣得钱还要多。

瑞蕊眉头紧锁，摇头道：“不是。”

“那你觉得经理今晚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周衡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喜欢你吗？”

瑞蕊思考了一下这种可能性，果断摇了摇头：“经理应该不喜欢我。”

她见过经理和club里一个身材火辣，长相美艳的酒侍在厕所里拥抱接吻，而她比起那个酒侍简直太清汤寡水了，肯定不是经理的菜。

周衡转过路口，“那他为什么要帮你呢？”

瑞蕊跟着周衡转进巷口，闻言眉头皱的更深，“我，我不知道。”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肯定是另有所图。”周衡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叫声，嘴角挑起。

“另有所图？”瑞蕊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是经理想要的。

她长得不漂亮，身材也不好，家庭条件也很普通，能有什么值得经理今晚对她这么好？

周衡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黑色铁门，门里的狗叫声更加响亮，像是急切的想要跑出来。

“雷霆，你在叫什么？”门里传来一道男声的询问。

瑞蕊觉得狗叫声有些熟悉，后面冒出来的男声也很熟悉。

她抬眸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自家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瑞蕊睁大眼睛，惊恐失声。

“嗯？”门内传来一声询问，“是瑞蕊吗？你回来了？”

铁门“吱呀”一声推开，雷霆先一步从门口缝隙跑了出去，蹭着周衡的小腿，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周衡蹲下，揉了揉狗头，抬眼看向门内震惊的年轻男人，微微一笑：“晚上好啊，瑞霖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