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陈让比五岁的许青洱高出一个头,他就像一堵会移动的墙紧紧贴着身前的邪恶小钢炮,他们所到之处,再无对手。
“陈让,不许哭!”
“可是我好饿……”
六岁的许青洱不明白,陈让的肚子里是不是装了什么吃不饱的怪兽,明明自己口袋里的小饼干已经都给他了,可他还是只会边哭边喊饿。
“给给给,最后一块了,我自己都还没吃呢。”
“我们一人一半吧青洱。”
陈让把咬了一半的饼干递到了许青洱的嘴边,后脑勺喜提了一记拳头。
“我才不要,上面都是口水,陈让你真恶心。”
许青洱白了他一眼,头却扭到一边偷偷咽了咽口水。
“五,四,三,二,一。”
许妈妈踩着许青洱的倒计数出现在了楼梯拐角,手里提着菜场刚新买的五花肉和大鲈鱼,她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这两个小馋鬼已经眼巴巴地等了她很久,努努嘴,俩人就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鲈鱼清蒸最好吃,五花肉呢,一定要放桂花,前一年提前晒好的桂花干会在五花肉上再次芬芳。
陈让七岁的时候,个头已经足以支撑他在许家的厨房里给许青洱炒两个菜了,夏天的时候,许青洱就翘着二郎腿舔着新买的冰棍给厨房里的陈让口头播放最新的两集名侦探柯南。
“陈让,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别别别,别剧透,面马上好了。”
“就是那个坐轮椅的老头!”
一脸沮丧的陈让端着面,苦巴巴地快哭出来了,这一集他看的很仔细,就差一点他就能看完了,要不是许青洱突然说想吃面,也不至于又被剧透了。
桌上的蛋糕缺了一角,蜡烛歪歪扭扭地立在中间,大白天的亮着烛火。
“生日快乐陈让。”
许青洱的眼里紧紧盯着蛋糕,催促着正感动的陈让快些许愿。
“陈让,不许哭。”
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女孩沾着奶油的食指遮住了男孩将将落的泪滴。
“陈让,你真是个大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