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恶作剧,倒不至于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总会有人吃到些苦头,照她的意思来说她这叫睚眦必报,因为她恶作剧的对象都是“背叛“她的人。
比如陈让把她连吃了五根冰棍的事情告诉了许妈妈,第二天就被许青洱反锁在了厨房里。
厨房里没有空调,陈让抹着汗等救援,还得从窗户口给小客厅里的许青洱递冰激凌。
“陈让,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许青洱舔着冰激凌,撅着屁股趴在厨房门的一小块玻璃面上,扮着鬼脸威胁里头的陈让。
老许赶回家的时候,师傅已经收了许青洱的50元准备走了,两个小孩在家里大门敞开地就这么和一个陌生人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晚,楼道里的声控灯又明明灭灭了一宿。
搬家的事情,老许夫妻俩计划了两三年了,攒够了一半的首付终于在某个明媚的下午签完了合约。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少,唯独漏了通知陈让和许青洱。
“欸,陈让,我想吃棒棒糖。”
“我去买。”
“我不要橘子味的。”
“知道。”
马路边的车今天少的可怜,许青洱蹲在石墩子上一辆一辆数,数到白色第七辆的时候,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欸?陈让你爸妈欸。”
“啊?”
“他们去民政局干嘛?”
“……”
塞在嘴里的棒棒糖此刻变成了堵住呼吸口的致命点,呛吸的口水反复冲击着口腔鼻腔,泪水决堤的时候原来是会发不出声音的。
许青洱不知道陈让为什么又哭了,只是担心他喘不上来气会死掉,抢走了他嘴里的棒棒糖,试图让他停下。
可是眼看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逐渐发白,脸色淤青,双目布满血丝,太阳穴的青筋愈发明显。
“陈让,陈让!救命啊!救命!“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陈让已经疲软的像一滩泥巴了,他那么大的个子倒在了许青洱的背上,小卖部的老板脸色煞白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她不是家属也不是成年人,被留在了原地。
许青洱捏着从陈让嘴里拽出来的棒棒糖在马路边待了好久好久。
“陈让,橘子味的棒棒糖一点都不好吃。“
那天她知道了一件事,民政局不止是用来结婚的,父母也不一定会爱他们的孩子。
所以,陈让不是贪吃鬼,他肚子里也没长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