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吻一下。”他重复道,目光紧紧锁住嘉禾的眼睛,不容她闪躲。
嘉禾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徒劳,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赌气道:“难道我拒绝,有用吗?”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有琴宫商从善如流,话音未落,便低头黏黏糊糊地吻了上来。
嘉禾那句含在口中的斥骂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有琴宫商温热的唇舌彻底堵了回去,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消散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之间……
起初,嘉禾的手还抵在有琴宫商胸前,做着无谓的抵抗。
可挣扎片刻后,嘉禾忽然卸了力道——婚约已定,承诺在先,有些义务终究难以避免。
一切只是欲望驱使罢了。
等这场意乱情迷过去,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如同从未发生。
嘉禾的思绪在交错的呼吸间渐渐涣散、模糊。
有琴宫商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灼热得让她心惊。
紊乱的心跳不知是谁的,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嘉禾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混沌之中。
察觉到怀中身体软化与放弃抵抗,有琴宫商的心跳失控。
有琴宫商笃信,身体的本能反应往往比言语更接近真相——此刻嘉禾的软化与接纳,亦证明了嘉禾的潜意识中喜欢他的靠近。
车窗外,风雪依旧疯狂肆虐,天地间的一切声响与光亮都隔绝在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狭小的空间……
车厢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唯有压抑的喘息与肌肤相贴时传来的滚烫温度,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连窗外的风雪似乎也倦了,声势渐渐微弱下去。
车厢内终于归于寂静,只剩下混乱的呼吸声交织。
有琴宫商收紧手臂,在嘉禾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嘉禾蜷缩在有琴宫商的怀中,裸露的肩头上印着几处暧昧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夫人,”有琴宫商在她鬓边落下一个轻吻,“很期待我们的婚后生活。”
嘉禾明明浑身酸软无力,一句带着刺的话却脱口而出:“期待我帮着紫薇,去害你么?”
有琴宫商没有回应,只是默不作声地、极其细致地替嘉禾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动作是极其珍视的轻柔。
悬浮车无声地驶入皇宫禁苑,停在云栖宫外。有琴宫商率先下车,随即,不由分说地将嘉禾打横抱起。
嘉禾抗拒地扭动身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这附近的监控很多,”有琴宫商手臂收紧,一边稳步前行,一边在嘉禾耳边低声威胁,语气几分戏谑,“如果你想明天星网头条是我们深夜激吻、或是你被我抱回宫的照片,大可以继续挣扎。”
嘉禾身体一僵,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任由有琴宫商抱着自己走向宫殿深处。
沿途遇到的侍卫与侍女皆惊疑不定地垂下头,无人敢上前询问半句,唯有细碎的雪沫,无声落在他们身后交织的影子上。
等到云栖宫寝殿灯光灭了,有琴宫商才走向悬浮车。
他打开主驾门,司机愣住了:“少帅,有何吩咐?”
“下车,你自己回去。路费我给你报销三倍。”有琴宫商淡淡道。
司机忙不迭下车,正想说点什么,有琴宫商却已经直接冲上了天,瞬间隐没在云层中。
半小时后,悬浮车开进有琴氏科研所,悬停在深不见底的垂直熔井的接引平台上,有琴宫商从容步出,垂眸俯瞰下方翻涌着液态烈焰。
“最高规格销毁。不留任何物理残骸,能量信息。”有琴宫商口吻冰冷。
“指令接收载具已锁定,最高规格焚毁程序启动。物理分解场即将加载完毕,信息湮灭矩阵激活。”
控制台后传来一个年轻研究员的声音。
机械臂稳稳地将那辆价值连城、承载着激烈情的悬浮车,悬吊至熔井正上方。
“执行。”
有琴宫商静静地伫立着,身形颀长挺拔,风雪与热浪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机械臂松开。
悬浮车笔直地、无声无息地坠入翻腾的金红色烈焰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瞬间爆发的、刺目的光芒。
刺目的强光映亮了有琴宫商侧脸轮廓,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上投下深刻的阴影。他的眼睫未颤动一下。
“报告:焚毁程序完成度100%,确认无物理及信息残留。”
“备车,送我回去。”
依旧是平淡无波的声调。
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平覆盖了熔井口残留的微末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