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宫女却道:“惯会收买人心罢了。”
婧嫔淡淡斥了一声,沈清禾忙站起身:“若是娘娘看得中妾宫里的东西,妾定也双手奉上。”
那宫女哼道:“我家娘娘哪看得上你那仨瓜俩枣,不过一些小恩小惠也好意思拿出来?”
云嫔眼见起锋芒,连忙打圆场:“要说好东西,这里哪个人比得上婧嫔妹妹你多,从前我可是看着一摞摞的好缎子往你宫中送的,仙美人她也是好心敬你。”
婧嫔自然也是这般认为,她似笑非笑冲沈清禾道:“不过是得了几日的宠,你就张狂起来,若不是看在云嫔面上,本宫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她说得像是开玩笑,但敲打的意味也不容忽视,沈清禾比起宠来不差,但没有个子嗣在膝下,总是吃亏的,故而屈膝让步:“嫔妾不敢,婧嫔娘娘心胸宽广,哪会在这些小事上同妾计较。”
这话婧嫔听着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但她也不欲再与一个小小美人争口角,刚要偃旗息鼓,却见她脖子里一串珠圆玉润的珍珠项链掉了出来,那大小,那色泽,即便是得宠了三年的她也从未见过的,这明显不是一个知县之女能拥有的嫁妆,她登时站了起来,就要去拽:“这是什么?”
沈清禾都忘了自己还戴了这串珍珠,前几日她叫来工匠商讨了许久,最后定下许多样式,只这条项链是最快做出来的,她喜爱得紧,连忙就带上了,但并未存有炫耀的心思,故藏在衣领里,谁知道今日一行礼却掉了出来。
这颜色的珍珠满宫也就她那里有,沈清禾还是很宝贝的,顿时躲开婧嫔的手,不好意思道:“其他的都可以,只是这是皇上亲自送嫔妾的,恕妾不能割爱。”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串珍珠有多珍贵,这一串少说价值千金,纷纷往她脖子里既羡又妒地看去。
婧嫔却仿佛遭了晴天霹雳。
外藩每年都会进宫几匣子珍珠,但大多都是普通白珠粉珠,稀有的金珠只有皇后能戴,上年皇上还颠颠抱着幼女说要给孩子打一套,今年这么稀少的彩珠却到仙美人脖子上去了,而自己宫里什么都没有,婧嫔一时眩晕。
“婧嫔娘娘,婧嫔娘娘。”服侍的人连忙来扶她。
“这是怎么了?”贵妃同柳妃又是一道来的,见婧嫔如此顿时上前询问。
婧嫔身边的宫女想了想说:“都是被仙美人气得,她故意炫耀皇上送的珍珠,都把娘娘气晕了。”
沈清禾沉默了,她一边喊冤,一边心想,看来她今年是真的不太顺,但已是年末,待开年得找个机会去寺庙拜一拜,去去晦气。
然而贵妃往她脖子上看了看,虽也看见了难得一见的彩珠,但她得的珍珠却更大更圆,比起来,她更喜欢皇后那处的金珠,这一串彩珠算些什么,便也没放在心上,只轻声安慰着婧嫔。
婧嫔在众人面前丢了如此大脸,又见贵妃无奈冲她摇头,忍住哭腔立马就告退了。
又是在景仁宫,贵妃性子又温和,沈清禾这事被说了两句,就轻拿轻放了,等回过头,还是有不少人露出几分妒意,但莲常在依旧叹息:“你这真是无妄之灾。”
沈清禾真要哭了:“唉,我的委屈无人知晓。”
舒答应持续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