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与柳妃并排的贵妃清咳两声,示意她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位身披月牙白绸缎的美人缓缓走进,容貌自然是美的,可是相较于皇上的宠爱来,这份美貌就不够看了,特别是在鲜嫩的昭贵人与莲美人面前,生生被比了下去。
“这位念婕妤瞧着,怎么这么老呀?”高婕妤嘴角撇了撇,露出几分嫌弃。
高座上的贵妃眼睛一眯,不知怎的,这位念婕妤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大姐姐,真的是你!”宁婕妤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踉跄着往前,“你,你不是在沧州吗,怎么忽然回京城了,还成了、念婕妤?”
念婕妤的神色有了几分波动:“三妹妹,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贵妃这才想起来,脸色微变,原来竟是她!
柳妃看了又看,越发迷茫:“这是什么情况?”
婧嫔也百思不得其解。
贵妃眼神复杂:“此事说来话长,说起来,这位念婕妤,还是我们的故人。”
她朝着身旁的心蕊低声说了两句,心蕊领命而去,对着念婕妤福了福身:“念婕妤,贵妃娘娘有请。”
两位五年未见的姐妹只能暂且分开,眼看念婕妤要跟着心蕊离去,宁婕妤忍不住道:“大姐姐,当心。”
宁环语身形一顿,红着眼眶对妹妹道:“多谢。”
宁环语拾级而上,看着从前一身清淡的贵妃,如今早就金银加身,贵不可言,她心中激荡,抿了抿唇压下情绪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贵妃面上浮起柔和:“何必如此多礼,算起来,也有五年不见了,怎么也没想到,咱们还会有重逢的那一天。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重伤,一直在宫里修养,现在如何了,身子可还好?”
宁环语感激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妾身子已大好,不是什么重伤。”
“是吗?”贵妃淡淡笑着,又朝一旁的小太监斥道,“还愣着作什么,真是半点眼色都不会看,还不快去给念婕妤搬个软凳来。”
那小太监忙不迭去了,宁环语忙道:“不碍事的,我站会就是。”
“那怎么能行呢?”贵妃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柳妃忽然好奇道,“郗姐姐,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宁姑娘?可她不是已经二十多,前几年就嫁出去了吗?”
此话一说,下面顿时热闹起来,高婕妤率先破声:“什么?嫁出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封了个妇人作婕妤?”云嫔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呢,那念婕妤的夫君怎么办?”
“荒谬,简直太荒谬了,皇上……真是令人失望。”莲美人一甩茶杯。
“不知这位念婕妤是如何狐媚了皇上,怎么勾的皇上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要是这样,本宫可是不能认这位姐妹的。”婧嫔用帕子掩了掩唇。
宁环语的声音在围攻下显得弱势起来,眼看着场面无法收拾,她脸色惨白捂住了胸口,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怎么你了,装什么呀。”
宁婕妤看不过去,站起来为自家人辩解:“不是这样的,大姐夫早在三年多前就去世,大姐早已为他收了三年孝,皇上并没有做出格之事。”
柳妃与婧嫔却对视一眼,轻蔑地笑道:“寡妇就是什么很好的名头吗,依本宫看呐,这般品行恶劣的人就该逐出宫去,她若是待在皇宫,难免会惹天下人非议,贵妃姐姐,您说是不是?”
贵妃面露为难,话还没开口,宁环语竟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嘹亮的一声:“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