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府的气派程度丝毫不亚于盛府,且位于更加繁华的城北地段,午间街道行人寥落,路边趴着条黄狗。
三人在离张府不远的一家沿途茶馆休息,没一会,面前各放有一杯凉茶。
无恙往两边坐着的人各看一眼,确定不会再打起来,将剑放到桌上,开口,“喝吧。”
路边的狗汪了声。
三人同时端起茶碗。
因为这会没什么客人,店小二就坐在他们隔壁桌前,一边吃着花生,翘着腿,手上拿着本书看着。
放下茶碗,念无恙随意扫了眼,书页上写着【修仙秘籍】四个字。
试问世人谁不想飞升成仙,可首先修行之人,就须得有灵根,这东西生来有便有,没有这辈子也难有,故才分了人界与修真界。
没有灵根,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不,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这店小二估计就是好奇,随手拿了翻看,一抬头,看见无恙这几人衣着打扮与常人不同,但三人打扮又各不相同,两人佩剑,一人空手;两人衣着浅色,轻装素身,而另一人又叮叮当当身上挂着许多法器。
总之,和平时所见修士不太一样。
他仔细瞧瞧几人,又看看书,忍不住问道,“几位可是修真之人?”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无恙经店小二这么一问,心里忽然明晰一个念头,虽则同行有好几天,但对彼此身份来历都各不清楚,
估计他们两个也是这么想。
许一欢道:“你看的是什么?”
“这个。”店小二拿起手中的书,面露兴奋,“这可是修仙秘籍,我花了一两银石在两个高人那里买的呢。”
“高人?”
“是啊。”
这一两银子够普通人一个月的家庭花销了,无恙看了看碗中的茶,心想这开茶馆这么赚钱?
唐言:“你又不是修仙之人,看这书做什么,有什么用?”
他心直口快,有什么话就问出来了,那店小二心思简单,也不在意,“就因为不了解才看嘛,万一下辈子出生就带灵根了呢?”
“别人都是这辈子做好事,祈求来世托个好人家,你这——”唐言笑,“这就算都记住了,奈何桥上孟婆汤一喝,不也都忘了吗?”
店小二如梦初醒,轻轻啊了声,手中的书落在地上。
无恙碰了碰唐言,示意他别再说了,这人界百姓,哪有人见过奈何桥,只是听说,果然,那店小二接着问,
“真有奈何桥吗,听说那桥下血污池里满是怨灵人头,可是真的?”
许一欢:“都是书上乱写的。”
店小二又点着头啊了声,比之前略长,把书放在桌上,脸上兴趣缺缺,“白花了一两银子。”
其实他早该想到,要真有所谓修仙秘籍,那两位高人不自己留着看,怎么会卖给他。
唐言活动了下脖颈,站起来,身上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要是真有什么一步成仙之道,大家也不用费劲去那净天玉京了,各人拿本书自己练不就行了。”
他话本无意,只是听者有心,那店小二嘴角耷拉下来,“谢谢你告知啊,客官。”
唐言拍拍耳朵,“这话听着,怎么不太真诚。”
店小二没吭声,捏了两粒花生放在嘴里。
无恙安慰道,“无妨,看着修真养性亦是好的。”
店小二同意,“对,反正闲来无事,就当故事读了,谢谢你客官,我又没那么难受了。”
无恙浅浅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看着女孩望向别处的侧颜,心里稍稍有些烦躁,许一欢沉了下呼吸,听得唐言轻声说了句,“有什么好笑的。”
他微一怔然,看向唐言。
日风薄吹,念无恙想起来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小的原是城西卖花的,上个月刚来茶馆。”
无恙原想向他打听张府的事情,但这小二看着年轻,又是新来的,正思考间,听得里面一声喊,
“别在外面偷懒,进来干活,新沽的酒还没倒。”
店小二拿起桌上盘子,忙道:“几位客官,不能再聊了,我要干活了。”
无恙听得这声音有五六十岁,想来这掌柜应知道许多,进去一看,果见一戴着黑色巾帽的男人站在柜台后,左手边放着账本,右手啪啪打着算盘。
唐言道:“茶馆生意挺好?”
掌柜并不知道自己店小二能大方到花一两银石买书,头也没抬,“嗨哟,小本买卖,勉强养家糊口而已,几位何事?咱们这茶酒一应俱全。”
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块银石,边缘闪着光泽,老板瞳孔放大,手中算珠一停。
许一欢靠在柜台前,“向您打听点事。”
老板一伸手,袖口将银石拢过,“客官请讲,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恙:“听说这张家千金,几个月前与盛家公子成亲时遇害,可是真的?”
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回想起那日花观城盛况,语气惋惜,“是真的,张府和盛府是很相配的,出了这事。”说完连连摇头。
“这张府可曾与什么人结仇?”
掌柜的毫不犹豫的摆手,“老头子自小在花观城内长大,如今六十多年了,绝不会说假话,张老爷虽出生寒门,但年轻时高中探花,与崔家小姐结交,夫妻恩爱十多年,乐善好施,从未与人有什么不合。”
“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