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奇听得一头雾水。
其实一开始,李烬白对白景庭那句“不再追你”并没放在心上,反而觉得省了不少麻烦。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或者说,有点“犯贱”——人家缠着你时,你觉得烦;可当那个人真的不再出现,你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烬白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前三四天没见到白景庭,他无所谓;可过了一个星期,他竟然会提前下班去马场,好像……有点想碰见他。
而每次去,他要么看见白景庭和小李亲昵互动,要么看见他喂马、刷毛,要么就是他一次次从马背摔下,却总不放弃的倔强表情。
李烬白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对劲了——最近总想接近白景庭,甚至脑子里也总是浮现他的样子。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不过说实话,这也在所难免。白景庭那张脸确实吸引人,作为一名同性恋者,被他吸引再正常不过。但他也不会真的做什么。再好看的脸也不过如此,他的人生里从没有什么能让他上瘾的,他完全可以凭借意志力抵抗诱惑。
快到圣诞节了,白景庭和小李处出了感情。他觉得小李也该过节,就买了好多苹果来喂他。
小李在他手上吃苹果时,白景庭注意到李烬白的马“旋风”——那匹大着肚子的孕马,正朝这边伸着长鼻子嗅闻。
白景庭忍不住吐槽李烬白:这人实在太小气了,马都怀孕了,过节也不给他买点好吃的。当他的马真可怜。
于是他也大方地喂了旋风三个苹果。
当晚,白景庭和周朝去酒吧狂欢。
迷离灯光下,有个英俊男人过来搭讪。对方谈吐幽默,时不时把他逗得大笑。
反正空窗期也够久了,白景庭也想玩点感情游戏,就支开周朝,和这人聊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他越来越晕,最后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被扔到了大床上,头顶圆形的灯光模糊成一片,仿佛有三个人影在看他,还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接着他又昏睡过去。
后来他因窒息感惊醒,发现自己被人按在浴缸里,无法呼吸。他拼命挣脱,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才发现身处酒店浴室。
李烬白穿着蓝色衬衫,领口开到胸口,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衬衫下摆已被水打湿,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他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盯着白景庭,满脸嫌弃。
白景庭火冒三丈,挣扎着扶墙站起来,大吼:“李烬白,你他妈是疯子吗?”
李烬白眼中泛着红血丝,冷声道:“醒醒吧你。跟不认识的人出来,被下药了还不知道,差点被三个男人玩弄——到底谁是疯子?”
白景庭头痛欲裂,扶额回想,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三个人头……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低了下去,气势全无。
李烬白说:“你把旋风害得差点流产,知道吗?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白景庭瞳孔一震。
事情是这样的:旋风今年已12岁,属于高龄孕马,本不适合生育。但为了他的心理健康,马场还是为他做了人工受孕。正因为如此,李烬白一直密切关注旋风的身体状况,还在他马厩里装了监控,以便24小时观察。没想到今天竟看到白景庭喂了他三个苹果。到了晚上,旋风开始躺在地上坐立不安。李烬白立刻从家里赶到马房检查,幸好只是轻微拉肚子。
就算是健康的马,一次吃三个苹果也容易拉肚子,何况是旋风这样体弱的高龄孕马。
李烬白一气之下,决定找白景庭算账。
可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想到今天是圣诞节,上次在酒吧遇见过他,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找,结果正撞见一个男人架着昏迷不醒的白景庭……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白景庭担心地问:“旋风现在还好吗?”
李烬白看着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骗他说:“他很痛苦。”
白景庭沉默了,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渐渐地,他身体里仿佛燃起一团火,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燥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