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张阿姨紧紧握住姜亦舟的手，在姜亦舟和姜愿安之间，她习惯地认为姜亦舟才是事情的决定人，即使姜愿安恢复了智商，她也下意识忽视了这个现在为正常人的成年女性的意见。虽然如此，但她确实找对了。

“我知道你们找我去就是照顾你姐姐，没把你姐姐照顾好是我的错，”张阿姨哽咽了，她缓缓跪下，姜亦舟想拉却拉不起来，“但我的女儿，还在医院，她还需要钱，我女儿需要钱才能做手术，求求你们，把钱还给我。”

身边的人慢慢越聚越多，姜亦舟想要离开都办不到。

“什么叫把钱还给你，你不要说成是我们欠你钱的样子，明明是法院判你赔款，你不愿意赔款后强制执行，划走你钱的是法院，你怎么不去法院闹，就看我们好欺负？”姜亦舟不自觉把声音提高了些。

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见形势不妙，张阿姨也站起身，指着姜愿安喊，“她，现在是不是没有事，她好好地站在这，甚至还能生活自理，”她拍拍胸脯，“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你们不拿钱来感谢我，还起诉我，还强制把我的钱划走？”

“感谢你？”姜亦舟笑了，“你是说我们要感谢你擅离职守，导致我亲姐姐从楼上坠下，磕伤脑袋，一个人躺在院子里流了大片大片的血，连呼吸都快没了被送医院去抢救？”

“还是说要感谢你，跑去告诉我姑姑，撺掇她去争监护权，拿捏我们两个孤儿，来霸占我们爸妈去世留下的遗产？”

“可是她不是站在这好好的吗。”张阿姨强硬地指着姜愿安。

“那你这样说，我要是捅你两刀，你没死，你就不能找我麻烦。”姜愿安一把拍开在自己眼前晃的手。

“这怎么能一样，至少我让你变成正常人了。”张阿姨争辩。

“那我还说我那两刀能促进你血液循环和细胞再生呢！”姜愿安翻了个白眼。

周围都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张阿姨气得浑身发抖。姜亦舟趁机拉着姜愿安钻出人群。

见没有热闹看后，人群也基本散去，一个女孩走上前来，“阿姨，莹莹妹妹还在医院等你呢。”

经过这么一闹，姜愿安想踩的船也没踩到，两个人只能回了家。

许是张阿姨放弃了，后面的日子姜愿安再也没收到她的电话，加上姜愿安的工作进入正轨，姜亦舟的学业越来越重，她俩也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下午两点，窗外的鸟声叽叽喳喳，阳光强势闯入教室，很多学生昏昏欲睡，数学老师停下讲课声，用教棍敲敲桌子，“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要睡觉的自动站起来清醒清醒。”

姜亦舟打开风油精在鼻尖闻闻，又塞回桌子，她不想站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只够坐着。班上陆陆续续有同学起身，走到教室前面或后面，免得影响其他同学看黑板。每当这时，姜亦舟就会佩服自己的同桌，她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挺直自己的腰背，聚精会神地看着黑板，仿佛瞌睡之神从不会降临在她身上。

“刺——啦”

祁绵峰站起身来使得椅子往后移动，和地面摩擦发出声响。她拿起习题课本向后走去，惹得不少人注目，就连数学老师也看了两眼。

好不容易下课，姜亦舟刚打算关心一下自己的同桌，就见她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找到一个同桌没睡的课间，姜亦舟问。

“最近家里事有点多。”祁绵峰回，说着就看向姜亦舟，姜亦舟觉得奇怪，刚准备问就见同桌摇摇头说没什么。

晚上下完晚自习，祁绵峰也不再是最后离开，反而收完东西，早早就冲出教室，姜亦舟正常收拾走出门，就见乐清远在门口等着。

“看我织的小船。”乐清远手掌有只五公分的针织帆船，蓝白配色。

“送我的？”姜亦舟笑着接过。

“那当然。”

她俩一起随着人流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摆脱物理和化学后，我简直不要太快乐。”

“不是还有数学吗？”

“不不不，我现在只用面对数学一个难关，而不是数理化三只拦路虎，那可真的是轻松多了。”

“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你嘴里听到面对数学轻松。”

回到家里，没在客厅见到姜愿安，书房也没有，轻声推开房门，她正闷在被子里睡觉，姜亦舟觉得她可能最近有点累了。

一连好几次，姜愿安都早早把自己塞进被窝，姜亦舟忍不住在一次周末问，“你最近很累吗？”

“胃痛，吃完药躺着会舒服很多。”姜愿安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