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军中果然有中原人踪迹,且与江南某个商号往来密切。
更让她心惊的是,信中提到北狄军中出现了一种新型弓弩,射程远超朝廷制式。
"看来有人不仅通敌,还献上了兵器图纸。"扈啸如看着密报,眼神冰冷。
正在这时,城外突然响起号角声。亲兵急报:"王爷,北狄夜袭!"
城墙上火光冲天。
高舒沅将承安交给乳母,执意随扈啸如登上城楼。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识战争的残酷——箭矢如雨,投石机轰鸣,城下尸横遍野。
"怕吗?"扈啸如在震天的喊杀声中问。
她摇头,目光坚定:"与你并肩,无所畏惧。"
突然,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直取扈啸如后心。高舒沅几乎本能地拔出袖中短刃格挡,金属相撞的火星溅在她脸上。
"新型弓弩。"扈啸如眼神一凛,"果然是他们。"
黎明时分,北狄退兵。清点战场时,他们在敌军尸体上发现了江南商号的标记。
回到府中,承安扑进她怀里:"娘亲,我听见打仗的声音了。"
高舒沅紧紧抱住儿子,心中那个念头越发清晰——这场战争,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接下来的半个月,战事陷入胶着。
阿史那用兵诡诈,且对朝廷的布防了如指掌。几次交锋,双方互有伤亡。
这日,高舒沅在伤兵营帮忙时,注意到一个蹊跷的现象——不少伤员在包扎后伤势反而恶化。
她悄悄取了些药膏交给随行的顾清韵查验,结果令人震惊:药膏中被掺入了腐骨草。
"这是江南特有的毒草,"顾清韵神色凝重,"若非及时发现,伤员会慢慢溃烂而死。"
高舒沅立即下令彻查。当夜,军医监副使在营帐内自尽,留下一封认罪书,指认受江南某官员指使。
"看来有人不想让这场战争太快结束。"扈啸如烧掉认罪书,"他们在拖延时间。"
"为什么?"高舒沅不解。
他望向南方,目光深邃:"因为朝中,正在发生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仿佛印证他的话,次日京城传来急报:皇帝旧疾复发,朝政暂由太后代理。
高舒沅的心猛地一沉。他们远离京城,皇帝病重,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夜幕降临,她望着北方闪烁的星子,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