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市的秋夜格外热闹,北狄商人点燃篝火,围着火堆载歌载舞。高舒沅正教几个北狄妇人辨认草药,忽伦大步走来,递上一杯马奶酒:"尝尝我们北狄的美酒。"
她刚要接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接过酒杯。扈啸如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将酒一饮而尽:"北狄王好意,本王代夫人谢过。"
忽伦挑眉:"摄政王这是怕我下毒?"
"不,"扈啸如揽住高舒沅的腰,"是怕她醉了。"
这时一个北狄少女大胆地朝扈啸如抛来花环,高舒沅轻笑:"王爷倒是招人喜欢。"
当晚回到营帐,扈啸如将她抵在帐门上:"今日与忽伦相谈甚欢?"
"王爷这是在吃味?"她指尖轻点他胸口。
他低头咬住她的指尖:"是。恨不能将你藏在怀里,谁都不给看。"
帐外篝火噼啪,帐内春意渐浓。
回到别院后,扈啸如越发黏人。
这日高舒沅在药房配药,他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夫人近日冷落为夫了。"
她失笑:"王爷连草药的醋都要吃?"
"吃,"他理直气壮,"你对着它们的时间比对着我还长。"
承安抱着妹妹站在门口,见状忙捂住长宁的眼睛:"妹妹别看,爹爹又在撒娇了。"
晚膳时,扈啸如非要喂她喝汤。一勺勺吹凉了送到唇边,看得伺候的丫鬟都红了脸。
"我自己来..."她轻嗔。
"不行,"他坚持,"今日你多看了那北狄使者三眼。"
高舒沅这才明白,他是在计较忽伦派来的年轻使者。年近三十的摄政王,吃起醋来竟像个毛头小子。
清晨梳妆时,扈啸如抢过眉笔:"今日为夫为你画眉。"
他动作生涩却认真,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画完揽镜自照,竟是出奇的好看。
"王爷何时学的这手艺?"
"昨夜看了半宿的画眉谱。"他语气得意,"我学什么都快。"
承安牵着刚会走路的长宁进来,见状有样学样,拿起胭脂要给妹妹涂。长宁吓得哇哇大哭,一家子笑作一团。
用过早膳,扈啸如非要给她染指甲。凤仙花汁染了满手,他执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细心涂抹。
"王爷今日不用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