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娘子,你为何不能走,他们一家终归是兄嫂,又非血脉至亲,为何不走呢?”
包怀瑾问出这话后,犹嫌不够,将这条律法原文一模一样地给背了下来。
“村里人都说,父母在不分家,夫君虽死,可阿家仍……”
卫冬梅把这原因给说了出来,包怀瑾则无奈摇头,“真是荒唐,同一家子没有骨肉血缘的,怎可能活得惬意潇洒。”
“难为你了,在这世上总有人能替你做主,只是这个人不是我。”
筱柠没说什么不痛不痒的话,看向郑村长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厌恶。
旁人不知,他定不会不知,这种明知而不为的做派,分明就是在和月湾村这块大稀泥。
“在下家中还有床铺,也养有大夫,若几位不嫌弃,可同我回家中住一晚,待明日再进城。”
包怀瑾懒得再理会这一摊糊涂官司,疲惫地打个哈欠。
“这倒是用不上,仙姐姐也快带人来了。”
筱柠算算时辰,听到外面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断定她所预估不错。
“筱娘子,思虑果真周全。”
包怀瑾对这种声音不陌生,只是先前都是他们包家与这群人站在对立面。
如今,站在一处处理一件事,这感觉还算新鲜。
“筱娘,卫娘子人如何了?”
姚仙与张妙珍带着一群衙役闯进这小院,原本就算不得大的地界此刻显得更加拥挤。
“珍娘,你也来了。”
筱柠将人迎进屋子,指指卫冬梅,“人被打成了这样,若是我同包二公子来得再晚片刻,怕是能给人收尸了。”
“只不过……那个人抱那匣子抱得紧,硬抢不过。”筱柠看着那小匣子,心里面止不住地恶心。
究竟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顽固到什么程度,身为君姑才把自家新妇的户籍锁在匣子里近身拿着。
“实在过分,囚禁良家百姓,抢夺钱财、虐待新妇,实不能忍也,快些将其户籍文书交出,兴许未来还有一分香火情。”
张妙珍已经听姚仙说了大部分经过,此刻对这一家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欺负新妇,这算什么好人家。
“父母在不分家,不成,你就是官也不成。”
卫冬梅的君姑还在念叨着这句话,筱柠则直接无语,“这位阿婆,耳朵不好使实可以做凉拌菜的,你干的这事儿犯法。”
“你若是还执意如此,依法会罚没银两八百钱,杖责三十,你们一家所有人包括他都跑不了。”
筱柠指指那被人护在怀里的人,笑得和善,“若你有些良心兴许还能囫囵个的看见明天,如若不然你这间屋子便不用留了。”
可她好话歹话都说尽,依旧抱着那,甚至这杖刑都打在了身上也不成。
“卫娘子身子受不住了,先离开这儿再说,珍娘你先把这些人带走吧。”
“筱娘……”
“这次不要,下次怕就没机会了。”
文絮张妙珍同时拦住筱柠,她也只是摇头,“滚刀肉么,软刀子硬刀子都不吃,总有法子。”
几人劝说不成,张妙珍手底下的衙役只好将人给五花大绑起来,连夜带人进了城。
“包公子,有件事请你托三爷去做。”
筱柠凑到包怀瑾身边,用官府衙役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筱娘子想做什么?”包怀瑾脸上闪过一丝紧张,随之而来的是兴奋与刺激,睁大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这三日先别做郑家人生意了,但凡名字里有郑这个姓氏,甚至与这个姓氏有姻亲,先冷上三日吧。”
筱柠这话没瞒着裴青衣,他在听了这话后,默默补了一句,“听说你家在坊里的铺子也有不少。”
“两位,这是否有些狠了……”
包怀瑾猛吸一口气,他还从未这样断过一个人的衣食住行。
“有这等滚刀肉,你还敢做这门生意?”
裴青衣反问过去,包怀瑾也只得点头,“三爷,交代下去吧,直系多加为难、旁亲直接告知缘由就是。”
“为了这种人生气,一丁点儿也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