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地铺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儿,小学的家政课上就教过,再加上露营积累的经验,光彦和元太很快就能上手,由于父母工作的特殊性,工藤新一从小就具备极强的自理能力,因此,这点小事对于三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哀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无论是在哪个方面。
在工藤新一、光彦、元太打地铺时,她就跟往常一样,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窝在沙发上,全程目不斜视,丝毫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步美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过去,无论是露营还是少年侦探团的其他集体活动,大家都有各自负责的部分,像这样待在一边看着同伴干活,步美总觉得不适应。
哀看出了步美的别扭,在翻页的间隙说:“步美,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找被褥也不是轻松的任务,在抱着被褥下楼的时候,我们还得承担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滑下来的风险,惩罚只是让他们打地铺,都已经算得上是额外照顾了。”
光彦揉着刚装好的枕头,让枕套和枕芯更加贴合,抬起头对步美说:“步美,灰原同学说的没错,我们这边很快就弄完了。”
“我这边已经好了。”工藤新一拍了拍手,站起身说。
哀抬眼看过去,“不错嘛,铺得还挺漂亮。”
“那是。”工藤新一负责的是哀和步美的部分,“男生睡在靠近卫生间这边,这样比较方便。”
哀点了点头,“没问题。”
“我这里也完成了。”光彦的动作也很迅速。
三个人打的地铺【各有千秋】,工藤新一负责的部分,不仅枕头和被子装得漂亮,甚至面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光彦铺的也算得上优秀,但有了工藤新一珠玉在前,看起来就有点逊色了;元太呢?不能说他铺得不好,至少是能顺利通过家政课考试的水准,可对比之下,就显得有点惨不忍睹。
元太抱着屏风过来了,一看三人的【作品】,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我铺的就让我自己睡吧,如果让新一哥哥或者光彦睡,我总觉得会有点愧疚。”
在光彦的帮助下,屏风缓缓展开,不多不少,是正好能把男生和女生之间隔开的长度。
“这屏风还真是个性鲜明,只一眼我就知道哪扇是谁负责的了。”哀收起手上的杂志,看着屏风,忍不住笑了起来。
屏风并不是用什么名贵的材料制作的,只是普通的竹编制品,不过,大概是为了增加大家的参与感和屏风本身的纪念意义,上面都有精心做好的装饰——
至少对于制作者本人来说,应该算得上【精心】。
“真的吗?!小哀,你快说说看!哪扇是我做的?!”步美摇了摇哀的手臂,满眼都是期待。
哀抬手指了指最左边的一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画着烟火的那扇。”
“好厉害!”元太惊叹,“灰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工藤新一抢先回答:“因为这扇屏风的编法最难,如果不是像步美这样心思细腻又耐性好的人,第一次接触竹编屏风,应该不会选择这种编法。”
“没错。”哀补充道:“还有一点,就是上面的烟花图案,我记得步美以前的手机壁纸就是放烟花的照片。”
“完全正确!”步美看起来比哀这个【猜谜】的人还要激动,“小哀竟然连我小学一年级时的手机壁纸都还记得!我好开心哦!”
记得这些对哀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么容易就被满足,步美,你这样很有可能会被坏人盯上的哦。”
“才不会呢!我只会对熟悉的人这样,而且,小哀连这种小事都记得,不正是小哀将我看得格外重要的证明吗?”步美凑到哀面前,两人挨得非常近,连对方呼出的气体都能感受到,步美眯着眼笑了笑,“对吧?”
哀扬起嘴角,轻声笑着说:“对。”
得到满意的回答,步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而且,有一个遗憾已经藏在我心里三年了,那就是在三年前的暑假,大家没能一起去参加烟火大会,所以我就想,等少年侦探团再次齐聚的时候,一定要一起去看烟火!”
光彦和元太对这个计划也十分热衷。
“还要把捞金鱼、射击游戏这些烟火大会的必备项目统统玩一遍!”
“还有还有!章鱼烧、炒面、苹果糖也得全部吃过一遍!”
“拜托,那样会撑得很难受诶!”
“又没有说一定要一人一份!买一两份大家分着吃不就行了?!”
“好主意!”
“这扇制作最粗糙,画着假面超人的屏风应该就是元太做的了吧。”工藤新一憋着笑说,实在是因为这扇屏风和步美做的比起来堪称天壤之别,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元太撇了撇嘴,说话时底气不是很足,“明明光彦也是《假面超人》的狂热粉丝,为什么就认定是我做的......”
“因为以圆谷同学的性格,是不可能忍受这种不严谨的手法的。”哀坐在沙发上都能看到屏风上有几根没有收进去的竹篾,看起来格外扎眼。
光彦赞同地点头,“没错!虽然我的技术没有步美高明,但是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才不会允许自己犯将竹篾留在外面这种低级错误。”
这话让元太不乐意了,“什么叫【这种低级错误】?!光彦!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