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嘴唇,憋出一句:“我也吃得挺撑的,要不你教我打拳?不用肢体接触,应该……不算唐突吧。”
沈濯:“唐突”这词,是这么用的?
见楚葳蕤又低头不看自己的眼睛,沈濯回:“好说。”
楚葳蕤闻声抬头,正对上沈濯专注的眼神。
“打拳不急。你提醒我了,日后你出门次数增多,我教你几招防身术。防身术,恐怕需要——”沈濯一字一顿地强调:“肢、体、接、触。”
楚葳蕤心里骂了句“不守男德”。
沈濯进屋换更轻薄的衣服,楚葳蕤背对他,不吐不快:“你既然心中有青云姑娘,实在不应该与其他姑娘走得这么近。青云姑娘愿不愿意做小是她的事,我是只认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沈濯换好衣服,声音突然在楚葳蕤背后响起,“教你防身术,是出于对我们合作的长久考虑。你若出意外,我也会很被动。至于肢体接触——”
沈濯绕到楚葳蕤面前盯着她,念起独属于楚葳蕤的紧箍咒:“是谁,先在床上摸我的腰腹?”
楚葳蕤:……
“走吧师父,学防身术去。”
沈濯确实坦荡,在院子里站定,先让楚葳蕤使全力打他,面不改色地给了楚葳蕤下马威。
楚葳蕤一直有锻炼的习惯,比起这个时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体质算特别好的了。
饶是这样,她一拳打出去,被沈濯伸手轻松挡住,如撼树的蚍蜉。
沈濯心中也诧异,楚葳蕤力气比他想象的大。
楚葳蕤被激起战斗欲,快速收回手,双手交错出手,企图乱拳打死老师傅。
沈濯开始还一招一招挡,后来突然意识到这样没有意义,干脆包住楚葳蕤的拳头,让她无法收回去。
楚葳蕤气得脸都红了!
沈濯呼吸频率都未变,安抚道:“歇一歇。”
楚葳蕤喘着粗气,“松手!”
沈濯才不放。
“知道你力气大了。忘了是来做什么的?”
见楚葳蕤冷静下来,沈濯松开楚葳蕤的拳头。
他背对楚葳蕤站定,蹲矮一些,引着楚葳蕤用右手从后面扼住自己的咽喉。
“若遇到此情形,你该如何?”
楚葳蕤瞥了一眼下三路,不甚清晰地回答:“手肘向后,袭击腹部或者裆部。”
“你知道?”
“婚前有嬷嬷同我讲过。”楚葳蕤没点破,沈濯已懂了。
“若他贴着你,左手再抱住你的腰,你无法击打这两处呢?”
这就不需要演示了吧?
楚葳蕤问:“那怎么办?”
“头向后撞他的头,或者踩他的脚趾。”
楚葳蕤:“有道理。”
春夏秋冬吃完饭回澄心堂,八仙桌上只留下空盘子,主屋一个人影都没有。
四人借着微光在院子里找了好半天,才看见沈濯和楚葳蕤站在树下。
秋实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靠着树的人,是姑爷?”
冬青目力最好,肯定道:“没错。靠着树的是姑爷,一只手撑着树干,一只手扶着姑爷腰的,是小姐。”
楚葳蕤看着沈濯放大的俊脸,心里已经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了。
她百无聊赖地回答:“这时候踢裆部就很合适。万变不离其宗,先攻击对方脆弱的部位,然后拔腿就跑。脆弱的部位嘛,首选踢裆,再有就是腹部、头部、肋骨、脚趾,有多大力用多大力。”
沈濯勾起嘴角,他有意曲腿,此时从下往上看向楚葳蕤,原本清冷的脸竟有几分魅惑。
楚葳蕤被烫着似的收回手臂,拉回正题:“所以目前最要紧的是每天跑步和打拳,将耐力和力量连起来,歹人便追不上我了。”
“那明日起,我早起练拳,你便起床跑步?”
“午歇后跑不就好了,我才不早起。”
“以后接手至味楼,也不早起?”沈濯以为楚葳蕤对至味楼还是相当认真的。
“说好你在明我在暗,我起——”
楚葳蕤转过身准备回屋,声音戛然而止。
春夏秋冬四个吃瓜群众并排站在廊下,表情可谓是五彩纷呈。
楚葳蕤回头瞪了沈濯一眼:你没看见?
沈濯回以坦然的目光。
他看见了,那又如何?
楚葳蕤张了张嘴,既不知道从何解释,又觉得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