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楚葳蕤咽下米饭,“这烧腊很香,我还想吃。”
“冬青,去问问店家有没有蜂蜜水。”
“好嘞姑爷。”
冬青放下筷子,快步下楼。他专心看着脚下,余光一闪而过一席金色裙摆。
郭珍儿在二楼站定,放下裙摆,回头挽住父亲的胳膊,“爹爹,咱们就先在这垫垫吧。”
郭员外:“都依你。”
郭珍儿环顾四周,“咦,你们怎么在这儿?方才还准备当东西,点了这么多,别是打算吃霸王餐吧。”
楚葳蕤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吃饭。沈濯背对郭珍儿,一点儿反应没给。
郭员外拍了怕她的手背,“珍儿,莫管闲事。我们吃饭。”
郭珍儿面色不忿,还是乖乖随郭员外在两桌之外落座。
她仔细观察,见几人吃了饭规矩结账,心中更添了几分好奇。
午饭结束,留了春夏秋冬在客栈安置,沈濯同楚葳蕤一道又回到通达当铺。
赵掌柜名义上是通达当铺的掌柜,实际主要负责的是接待楚家商队和信息收集。当初楚怀济让赵掌柜来做这些事,是因为赵掌柜长于记人,五年之内的人,见过便能说出在何时何地见过。
沈濯此行目的也就是与赵掌柜正式见一面,不打算对当铺生意指手画脚。
没再等楚葳蕤出头,沈濯从怀里拿出楚怀济赠予他的玉佩,放在托盘上,气质与方才全然不同,“劳烦,将此物给赵掌柜过目。”
赵掌柜出现的速度比刚才还快。
赵掌柜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东家仿佛只有一个独女吧?
见玉佩在沈濯身上,赵掌柜朝他拱手,“赵全见过少东家。”
沈濯脸不红心不跳,受了这个和前世一般无二的称呼。
楚葳蕤指了指自己,沈濯正要介绍……
郭珍儿从门外进来,“原来你就是通达当铺的少东家!”
沈濯皱着眉回头,面若寒霜,更显芝兰玉树。
郭珍儿声音柔了些,“之前父亲想见东家,赵掌柜推说远在金陵,我们还当是托辞。”
楚葳蕤平时吃了饭就容易犯困,此时神色已有些倦怠。
沈濯同她道:“你先随赵掌柜去后面谢谢,我过会儿就来。”
打着哈欠的楚葳蕤警铃大作,怕沈濯被对手使了美人计暴露身份。
她甩开折扇,凑近道:“沈濯,瓜田李下。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沈濯没想到楚葳蕤拈酸吃醋到这种地步,有点震惊。
沈濯唇角微微上翘,好脾气地问:“姑娘有何事?”
“你、你可有娶亲?”郭珍儿捂住嘴,“啊,不。我爹爹原本是想盘下这家当铺。”
“当铺不打算转出。”
郭珍儿忙不迭:“我知道的,赵掌柜推拒多次,爹爹已打消这个念头了。”
沈濯悄悄看了楚葳蕤一眼,楚葳蕤眼皮打架,他笑着收回目光。
“我已娶妻,同夫人感情甚笃。”
郭珍儿脸颊泛红,低着头告辞了。
赵掌柜将两人领进里面,一边走一边介绍:“此处是接待贵客的地方,方才的郭员外爱好收集古董珍玩,常来我们这儿淘东西,一般就在此处。”
沈濯和楚葳蕤说悄悄话:“我那么说是为了打消她的念头,你别误会。”
几乎要睡着的楚葳蕤:“啊,你说什么了?”
沈濯:……
“这边是账房,那里是库房。二位随我到这边来。”
几人来到赵掌柜自己的房间,沈濯总算找到机会开口:“赵掌柜,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人,楚葳蕤。”
“我还以为是哪家男生女相的富贵小公子,原来是东家小姐。”
赵掌柜同楚葳蕤相互见过礼,准备去叫朝奉和伙计过来见东家。
楚葳蕤趁赵掌柜转身,问沈濯:“你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楚葳蕤:奇了怪,有仇家的人还这么横的?
朝奉并不像楚葳蕤想的满脸算计,离开光线昏暗的柜台,老朝奉像是一个学者。
老朝奉不爱说话,赵掌柜替他解释,“老胡喜欢这些老物件,还爱看《九章算术》,就喜欢研究怎么定价能赚最多的钱。”
“对!”
赵掌柜:“郭员外买铺子不成,还动过挖走老胡的心思。”
老朝奉摆摆手。
赵掌柜:“老胡不喜欢那些,就爱帮当铺赚钱。”
楚葳蕤看他们搭档默契,忍俊不禁。
沈濯问:“赵掌柜,那郭员外究竟是什么来头?”
注:[1]李白《江夏别宋之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