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葳蕤听得这帮介绍,安排:“既如此,我们几个姑娘去后院、你们男子在前院。”
如果一定有人要洗其他人的洗澡水,楚葳蕤当然是让别人洗自己的洗澡水。
几名仆人低头站立,眼观鼻鼻观心。
沈濯显然相当了解楚葳蕤的脑回路,但他无情地否定了楚葳蕤的意见。
“夫人,咱俩当然是在房间里泡。”
楚葳蕤近来行为有度,她都没肖想检验沈濯还有没有胸肌腹肌,怎么沈濯反倒大方起来了?
楚葳蕤奇了。
沈濯走进她,左手揽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别让他们怀疑我们的关系,嗯?”
楚葳蕤有些耳热,“哦”了一声算是默认。
可她不想洗别人的洗澡水!
要不说大户人家的仆人训练有素,为首那人立时解释道:“夫人放心,汤泉皆是活泉,且沟渠放置了过滤脏东西的装置。”
言下之意,干净得很。
恰好沈濯笑着看他,眼中笑意里藏着调侃的意味。楚葳蕤被人看透,脸颊微红。
还是来送晚膳的人提着食盒进来,打破了楚葳蕤的尴尬。
屏退了云蒸霞蔚伺候的人,六人可算可以好好吃顿晚饭。
春桃早憋坏了,没等外人走出枕泉居的门便开口:“这梁公子夫妇也太有钱了吧,一个别院,光伺候我们的奴仆就有六个。听起来还是一直留在此处打理的人。”
夏竹凝眉:“小姐教过我们,若别人对咱们特别好,除非是有感情的亲朋,否则定是有所图谋。”可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能从楚葳蕤身上图谋什么?
是的,夏竹都没把沈濯纳入考虑范围。
秋实安心夹着菜,听见冬青说:“姑爷,梁公子怕不只是简单的富家翁。”
楚葳蕤抬眸,难怪沈濯器重冬青,见识的确过人。
沈濯夹了一筷子青菜,垂眸道:“我知道。”
他环顾一周:“大家安心待着就是,不碍事。”
春桃放下心来;夏竹有点奇怪,回房前才想到,为何是姑爷而不是小姐来解释?倒像是冲姑爷来的。
楚葳蕤打开柜子,拿出春桃放在最上面的月白色丝绸里衣——是准备在汤泉中穿的。
室内的汤泉池是不规则的形状,大体是椭圆形,最长的直径有七尺左右。
沈濯亦有一套同样的里衣,都是在楚氏成衣铺做的,两件用的估计还是同一匹布。
沈濯双手捧着里衣,站在卧房里,听楚葳蕤发话。
楚葳蕤见他进退两难的模样,腹谤:这时候倒有些赘婿的模样了。
“愣着做什么?”
沈濯不确定:“是……一起?”
“不是你说怕这里的人发现我们是假夫妻,万一谁进来送个水果,看见你在上面,像话吗?”
楚葳蕤在汤泉池旁边的屏风里换衣服,沈濯走到另一边屏风后。
楚葳蕤动作很快,沈濯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泡进了池子,独占一端,长腿斜着,贴着池壁。
楚葳蕤想法简单,贴心地留了足够的地方给沈濯;在沈濯眼中,这分明是不愿跟自己沾边!
沈濯觉得胸口有一撮小火苗,温泉灼热的水蒸气把小火苗围着,胸中热气散也散不开。
他反驳道:“不是假夫妻。”
“啊?”楚葳蕤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濯重复:“拜堂是真的,那就不是假夫妻。”
沈濯在楚葳蕤怔愣期间走进来,长腿靠着另一边池壁,如楚葳蕤期待中的那样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在略有些烫的汤池中抱臂坐下。
楚葳蕤莫名其妙:他抽什么疯?
楚葳蕤翻了个身,趴在池子里,双臂弯曲放在池边,头枕在手臂上。
她闭目养神,脑中思绪纷飞——
今年便满十九岁了,放在现代是读大学的年纪,倒正是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
哎,可惜了,穿越前母胎单身,穿越后还被沈濯占了名分。
要是和男朋友一起泡个温泉应该会很开心吧!
楚葳蕤“咦”了一声,恍惚间好像捕捉到沈濯的言外之意?
听见楚葳蕤出声,沈濯睁开阖着的双眸,脸瞬间涨得通红!
楚葳蕤长发用木簪挽着,修长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衣服沾水贴在皮肤上,露出肩胛漂亮的形状。
这样的“风景”让沈濯脸红又忍不住多看两眼,脑中拉扯一番,他强迫自己挪开眼。
离自己更近的水下,清晰可见楚葳蕤未被里衣遮住的小腿和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