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小人被她粗暴地扔出来，晕乎乎地从雪地里爬起来，被冷的一下子蹿到空中。

“你这是又跑哪去了，这么冷。”

“你一个木头做的，知道什么是冷吗？”

寒砚对自己第一个傀儡载体十分之用心，材料用的是市面上价值千金的云栖木，就这短短的一小截，就要上千的上品灵石。

木偶小人有了之前的经历，知道寒砚不可能反思自己的“错误”然后就变得好言好语哄他，老老实实上前去检查。

师无故围绕妖丹飞了圈，停在半空，因为有了神魂注入变得格外柔软的木偶手臂弯起，作思索状。

“确实很奇怪，上面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气，但又不像是魔气。”

“和之前从苍穹塔里跑出来的妖物身上的魔气一样吗？”

师无故严肃摇头，“不，完全不一样。”

“我虽然没有安全参与大长老他们的谋划，但对一些不算重要的东西还是略知一二。苍穹塔九十九层以下的妖魔都只是魔界深渊中普通的魔气，被他们炼化后变得更加容易使人失去心智而已，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

“但这个妖丹上的魔气……让我这个纯血的魔族，都有些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师无故说到后面，语速越来越慢，似乎是觉得有些丢人。

寒砚转动妖丹，妖丹上没有纹路，和如今妖族的妖丹不太一样，她又从乾坤袋中拿出另一颗元婴期的妖丹——出自一个千年修为的小妖。

和蛭妖丹不同的是，元婴妖丹上面有四道蜿蜒的妖纹，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这是被魔气侵蚀的征兆。

人族修士有破丹成婴一说，但是妖族不管什么修为境界都主修躯体和妖丹，妖丹上妖纹越多代表境界越高，所谓的元婴妖兽也只是人族粗暴地将其实力对应人族元婴修士。

她刚拿到水蛭妖丹的时候就注意到这点不同，但是没有多想，只当是上古大妖的妖丹就是如此，毕竟书上没讲。

如今看来，或许并非书籍有所缺漏，而是它们本来就不该不同。

“废物。”

她同时收起两颗妖丹和木偶小人。

寒砚语气过于平淡，平淡到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师无故被甩回袖子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在骂自己。

师无故：“……”

她在袖子里布了个阵法，木偶身躯放在里面除非她袖子破了不然不会轻易掉出去，但同时没有她的允许，他也出不去。

他挣扎了下，挣扎失败，遂放弃躺平。

算了，骂一句也不会少一块肉。

寒砚在外面兜兜转转逛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一踏入庭院，便见君轻离已经在院中摆放好了饭菜，用灵力罩着以防她还没回来就凉了。

他朝她招了招手，轻笑：“刚做好不久。”

寒砚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坐到桌边，偏圆润的杏眼带着丝好奇。

“修仙之人一向不重口腹之欲，仙君不仅接地气，竟然还有一手好厨艺。”

她说话语调放得缓，咬字清晰，尾音上扬，总是带着两分笑意，极易让人误以为她脾性很好。

君轻离摇了摇头，对她的习惯不做评价，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好好坐着。”

她一开始还很正常，说话说到一半，人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少女无辜地睁着眼，当作没听到，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碗筷，有些犹豫地看向面前，乍一看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然后在君轻离期待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尝了口。

三菜一汤，但每一份的份量都不多，色香味俱全，卖相很是不错。

可惜，味道实在一般，不算美味，但也不难吃，也就家常菜的程度。

“叮！徒弟一：寒砚，好感：20。好感系统正式开启，请宿主再接再厉。”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君轻离被脑海中一下子冒出的声音惊了一下。

寒砚眉梢一挑，好熟悉的机械音。

“好感系统使用指南：0~20：路人；20~50：朋友；50~80：知己；80~100：唯一。”

“寒砚好感：20，隐藏数值：100。”

君轻离看着脑海中出现的透明光幕，上面的字体和浮华界不太一样，部分字体缺胳膊少腿的，要简洁许多，看起来也没有如今浮华界的吃力，虽然不习惯，但还不至于造成阅读障碍。

他大概能够明白系统口中的好感和好感系统的意思。

这个好感系统看起来应该有点用，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帮助他及时调整自己对寒砚的态度和行为，至少不会在她叛宗堕魔时，和上一世一样毫无察觉。

不过……

“系统，隐藏数值是什么？”他微微皱眉，好感才20，这个隐藏是数值却是直接满了。

【不清楚，是主系统特意给我这次任务开启的，好感度高了后应该就知道了。】

寒砚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青年的表情，眼底逐渐浮现两分兴味。

系统？

是之前绑定她的那个？还是说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系统？

眼前的仙君身上并无夺舍等灵魂不匹配的痕迹，应该是原装没差，那么他为什么会让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待在自己识海中？

而且好感度？隐藏数值？

是将她当做游戏BOSS刷了吗？

不过她好像只能听见系统的话，听不到君轻离这个宿主的话……

少女用手支着下巴，眉眼含笑，手上的筷子如常地夹着菜，缓缓放入自己口中。

唔，有点意思。

她好像知道君轻离是个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