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木石。”
忽听他开口,木槿然一愣,随后莞尔道:“想不到我们还是一家人,我也姓木。只可惜,你活了,沈公子死了。我瞧往后你还是少出现在白姑娘面前,徒惹悲伤,对你对她都很残忍。”
木石冷冷问道:“那你呢?”
“什么?”木槿然不解。
木石说:“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有没有不敢面对的人?”
木槿然往他伤口拍了一下,见他面露痛楚,才满意一笑。
”我可是不会做亏心事的,你问我,那还真是问错了人。不过你到底为什么会抢了沈公子的身体,这重活一世的法子在江湖中不常见吧。”
木石冷笑一声,抬眼看向窗外,“我也不想死了,可我必须要找一个人报仇。或许是上天垂怜,居然真的给了我这次机会。”
木槿然好奇地问:“你的仇人是谁?很坏吗?我可以帮你呀。”
木石沉默了几秒,语气淡然道:“不用了,这点小事我可以解决。毕竟要杀掉他不是难事,几乎人人都可以做到。”
“照理来说,那他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怎么会把你害那么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木槿然头头是道地为他分析,忽然抬眼寻求他的意见,没有任何前兆地与木石对视,眼神中透出的冰冷刺骨,吓得他连忙噤声不语。
想来对方一定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木槿然正想着,突然两枚暗器破空而来,木石推开他,朝他喝道:“快去找白寻真!”
木石不知何时拿上了砍刀,当当几声,拨开飞来的暗器,护着木槿然走到屋里。木槿然推门一看,大惊道:“糟了!白姑娘不见了!”
“什么?!”木石一把推开他,不顾他的危险,抢步进屋,环视一圈,果然空无一人。方才答应沈玉的话不禁让他羞红了脸,气愤交加下,木石飞身跃上屋顶,四处寻找白寻真的身影。只可惜对方实力在他之上,要想救出白寻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啊!救命啊!”脚下一声惨叫,木石猛然惊醒,灵光一闪,想出了办法,双足一跺,身子直坠入屋,见木槿然正被一人追杀,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木槿然顿时骂声一片,“木石!你这个冷血无情的石头,居然不救我!刚才我还帮你包扎的伤口,你难道就要这样看着我死吗?!没法保护白姑娘就算了,难道你连我也要见死不救吗?”
木石不知被那句话戳到了痛处,果然出手击退了黑衣人,当他想威胁对方说出一些有关白姑娘的线索时,只见他脖子一横,吞毒自尽了。
木槿然狼狈起身,紧紧抓住木石的手臂,是一刻也不敢放。他刚才试着朝敌人出掌,结果差点被人削掉手掌,吓得他边滚边躲,不得已之下只好向木石求助。此刻的他完全不知,木石知晓他的实力并不稳定后,正在盘算着如何丢开他了。
木槿然见周围没危险,镇静下来后,兀自分析白寻真的会去哪。因为没有线索,他只能颠来倒去地去说一些胡话。
起初,木石表面不在意,其实悄悄竖起耳朵听了一段,发现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后,径直进屋,寻找线索。
木槿然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眼睛一瞟,见枕头下压着一个循迹石,发着微弱的光。若是心思不细,很难注意这东西。
他拿起循迹石,朝木石兴奋地喊:“嘿,我找到线索了!看这一定是白寻真情急之下留给我们的,只要我们灌入灵力,就能感知到她的方位了!”
木石木然地把眼睛转向他,木槿然愣愣地不知所以地看着他,两人僵持片刻,木槿然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普通人,哪有灵力?
木槿然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我们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办法了,拿着石头往各个方向走,根据光线亮度来判断白寻真离开的方向。
木槿然可不想干这体力活,于是仰天一晕,刚好倒在床上。木石盯着他一动不动地看了好久,最后妥协地拿起石头走出了屋子。
两个时辰后,木石总算找到了线索,若是恢复修为,要追上他们根本不是难事。可现在就算知道了方位,光凭脚力要想追上修为不低的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木槿然拉着一辆牛车走过来,满脸笑意地说:“这可是我跟邻居大叔买的,快上来,白姑娘还在等我们呢。”
木石:“……”
这样的速度就算给他们一年也找不到白寻真。木槿然自然知道,可他也无法改变什么,这辆牛车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工具了。
“将就点,我看白姑娘的方向跟小镇的方向差不多,到时候我们到了镇上,买两匹快马,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
木石躺在了牛车的稻草上,看着蔚蓝晴空中千奇百变的云朵,心中一片凄凉。
木槿然同样担心白寻真的安危,见牛走得如此缓慢,焦躁难安,重重甩了几鞭子,牛凄惨叫了一声,他心里自责心疼,再没甩过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