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景霁强压着不断想要上扬的嘴角,老老实实的道歉,甚至还主动凑上来想亲她。
初晴抬手按在他的唇上:“哦,错哪儿了?”
景霁抿唇笑了一下,拉过她的手,虔诚的在她指尖上轻轻亲了亲:“我不该赌气,拒绝见面。”
初晴愣愣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现在知道错了,早…”
景霁突然将脸埋进她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初晴再度卡壳了,她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卡住了,这气好像真生不下去了。
初晴的眼底闪过一抹流光,语气虽然依旧冷硬,但手却安抚地摸摸颈侧的脑袋:“有话可以摊开来说,冷战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其实,初晴只是想铺垫一下,然后从他嘴里套出两人第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毕竟她这两天想破头了也想不起来,越是想不起来越是好奇,就像有人拿着羽毛在她心上搔来搔去,心痒难耐。
“真可以说?”景霁抬头看她。
初晴“嗯”了一声,眼神的鼓励地看着他。
景霁和她对视片刻,又把脸埋了回去,这次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初晴甚至怀疑他睡着了的时候,耳畔猝不及防的传来非常直白的告白:“初晴,我喜欢你很久了,比你想象的还要久,从第一次见你就不受控制的喜欢,明知道…”
说到这儿,告白声顿了顿,初晴感觉到颈侧的气息微微有些颤抖,再度开口时,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艰涩:“所以,明知道你有婚约在身,还是不顾道德的约束想要靠近你,想要留在你身边。”
他的语气太过真切,真切到能让人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期待和卑微,然而初晴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是说不出的沉重。
哪怕曾经有杭涵在,但是自打她懂事以来身边就不缺对她有好感的异性,所以她一直觉得有人喜欢自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暗恋自己,而且还那么久,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景霁图钱图资源,反倒无所谓,反正她给得起,如果景霁只是对她有好感,也无所谓,毕竟她对他也有几分好感,偏偏他的感情明显比她想象中的更浓烈。
初晴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审视这段明显已经偏离轨道的关系,情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东西,她不喜欢被占便宜,更不喜欢占人便宜,尤其是感情上的。
初晴将胳膊抵在两人之间,用力拉开距离,景霁抬头,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热烈和期待。
初晴下意识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但还是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你也知道我有未婚夫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我的…”
景霁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一凝,抓住她的肩膀:“他对不好,初晴,他对你一点都不好!”
说不清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说话的语气太过郑重,初晴的心脏猛得缩了一下,忍不住抬眼看向他,却被他眼神里不加掩饰的愤怒刺得心头一阵酸软。
景霁是除了乔煊外唯一一个站在她的立场上对杭涵表达不满的人。
初晴感觉身体里好像住了两个人,潜意识不断催促着她,去吧,尽情的享受一段美好的恋爱外加一具年轻的rou体吧,结果如何根本不重要,但理智却告诉她,玩权弄势可以,但玩弄感情必遭报应。
短暂的拉扯过后,初晴逐渐恢复清醒,缓缓拨开他的手:“我和他之间不是简单的感情问题,景霁,在这段关系里,虽然我是当事人,但我没有随时叫停的权力。”
说着,她的唇边缓缓浮起一抹自嘲,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活着,就不存在真正的自由。
景霁满眼心疼地看着她,在短暂的挣扎过后,终究是感情压垮了理智,捧着她的脸,认真道:“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要名分。”
初晴也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他居然还愿意当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如果是为了利益,她还可以理解,但如果真是为了爱情…
初晴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就像望尽了一片深海,表面看似毫无波澜甚至在阳光掠过时带着粼粼波光,却藏着随时能将一切吞没的力量,无端的让人背后发凉。
“我不可以!”初晴条件反射地拂开他的手,拒绝得无比干脆。
那双平静的眼眸果然变了,在短暂的静止过后,俨然蓄起了汹涌的浪潮。
“为什么?”景霁微微歪头盯着她,语气平静的就好像在问她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