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到你和蒋哲宇暧昧,就、就给景哥发了消息,叫他过来,没没想到我被下了药,头晕的厉害,就给景哥打电话想让他救我,然后、然后就被楚航发现了…都怪我…”孙潇潇哭得太厉害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初晴皱紧的眉心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千算万算,没想到漏在这儿了。
虽然蒋哲宇也很是无语,但见初晴脸色不对,担心她像揍楚航一样暴揍孙潇潇,还是出声替孙潇潇辩解了两句:“晴姐,你消消气,她也不是故意的,谁也想不到楚航那个变态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你都说了他是个变态,还指望着他讲究什么和风细雨绅士风度!”初晴斜睨了他一眼,视线重新回到孙潇潇身上。
蒋哲宇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冷下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吱声。
初晴垂眸沉默了两秒:“宴会不许带手机,你是怎么给他发的消息?”
孙潇潇抽抽嗒嗒道:“规定是规定,这种宴会、也不会搜查,所以,所以我就带了个备用机。”
蒋哲宇的脸上写满了“你居然也知道”的震惊,看起来有些蠢萌。
初晴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了然,一瞬间心中便有了决断,她弯下腰,直视着孙潇潇的眼睛:“你现在哭有什么用?”
孙潇潇哭声一顿,满脸的不知所措。
周遭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初晴拿出一张方方正正的手帕,冲着孙潇潇伸去,孙潇潇吓得一激灵,连忙往后缩,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初晴,好像她下一秒就要拿着手帕垫着手扇孙潇潇一样。
初晴懒得关心他们的想法,温柔地给孙潇潇擦去脸上的泪:“他是个人,还是个男人,朋友出事他要是冷眼旁观才是冷血,当然,你愧疚也是应该的,但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着景霁从抢救室出来,然后让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孙潇潇怔怔地看着初晴。
初晴微微一笑,将手帕塞进她手里:“我相信你明白。”
孙潇潇的眼神明显挣扎了一瞬,然后蹭得站起身,速度太快,身体还跟着晃了晃:“我明白了!”
说完,她便匆匆拿着手机离开了,把其余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舟走到初晴身边,疑惑道:“晴姐,她干什么去了?”
“大小姐发威了。”初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其他人更是满头雾水。
很快,抢救室的灯灭了,医护人员将景霁推了出来。
“他的伤怎么样了?”初晴仔细看了眼病床上面无血色的人,低声询问。
医生礼貌回答:“初总请放心,因为伤者受伤后没有乱动,所以肺部创伤并不严重,接下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那就好。”初晴点点头。
将人送回病房后,初晴将小舟和周扬赶回家睡觉了,自己则留下来。
坐在床边,初晴仔细端详着他的眉眼,这段时间他似乎瘦了许多,轮廓显得越发清晰,五官也更加立体了。
“伤成这样还这么好看。”初晴俯下身轻轻点了点他挺立的鼻梁,“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不会给他们逃脱的机会,欠你的我一定会加倍帮你讨回来。”
初晴就这么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撑不住了,趴在病床边睡着。
翌日,半个脑袋都被绷带绑着的楚航不得不躺在病床上应对警察的审问,但是他嚣张惯了,根本不配合:“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一切问题!”
警察却丝毫不惯着他:“我们会给你机会见律师,但是在此之前请你配合我们做笔录,你为什么要把景霁、孙潇潇、蒋哲宇等人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楚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一副拒绝配合的模样。
警察继续追问:“他们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楚航憋屈死了:“你们怎么不问问我身上的伤是谁打的?我告诉你们,我的鼻梁是景霁打断的,头,看见了吗?是初晴打的!你们快去把他俩抓起来!”
两名做笔录的警察对视一眼:“我们问过了,当时房间里的人都说了你的伤是景霁先生和孙潇潇女士防卫的时候留下的,武器也是孙潇潇女士的高跟鞋。”
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