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她。”走在高专的山路上的时候，海如是说。

“因为不负责任的样子吗？”夏油杰笑，他只当她是闹小孩子脾气。悟跟他说过和海的对话，‘而我只是想过一个我这样的岁数的女孩子该过的生活。’这样的话都讲出来了，她确实是有些，恰到好处的孩子气。

“因为她蠢。”她很少流露出这样的负面情绪，“在小时候，发现能看见咒灵这样，不太吉利的事情的时候。家里人曾经跟我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样的话。”她喝了一口自己的绿茶，“大家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我会看见这样的东西，所以在遇到不舒服的情况，就会把我保护起来。纱织也知道的，所以很照顾我。但是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原因，否认过我的感受。”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果然是被爱着长大的小孩，“但是也还是会因为，和周围人不一样的情况，感到很孤独。所以那个时候发现了学长也能看见咒灵，很开心。知道有高专这样的地方，很开心。”

像一只毛茸茸的秋田犬那样，呜呜叫着，穿过重重青绿的稻田，从田埂上奔向友人吗，夏油杰想。是她选择了他，他很早就知道。

“所以你不讨厌咒灵？”他有点不明白。

“寺主当年跟我的父母说，咒灵只是一些，生活中会出现的征兆。”她走在阳光下，“就像丢失的物品，断裂的项链，聚拢的云朵，出现的彩虹。”日野海转头看他眼睛，伸手触碰他眉心，“为什么要无视呢，这些负面情绪。”她的手臂挂在他胳膊上，“杰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讨厌吃咒灵。”好像是可以跟她说的，就这样顺畅的，俯视着她眼睛，顺畅的说出来了，“像吞咽处理过呕吐排泄物的抹布。”

“原来是这样啊。”她看起来很开心，“是因为这样所以不愿意吻我。”

太好了，她没有同情他。

“所以，还想吻我吗？”他这么问她。

所以她跳起来吻了吻他嘴唇，像第一个吻一样，樱花瓣擦过嘴唇，“不限量哦。”

倒也是很开心的。于是就真得按不限量去索求了。那种弥散在舌头到咽喉的恶意好像因为人的唾液交换而被驱散了，他仔细得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搅动她的舌头，直到她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像劫后余生。

夏油杰得意得用拇指摩挲日野海的嘴角。

嘛，有些人软了，有些人硬了，这就是接吻的目的。

“所以，我想知道，星浆体任务那个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有气无力的问。

所以，就把天内理子的事告诉了她。作为星浆体命定的少女，那个时候比他们也就小三岁吧，但是就要被送去交给天元献祭，他们是保护者。但是他还是让她被盘星教雇佣的天予咒缚杀掉了，还被称为猴子，然后天予被领悟反转的悟杀死了。

“我完全支持杰的想法。”她竖起手掌，“那个女孩子，不想要同化就不要同化好了。”表情很坚定，“这样的事情，会让我觉得，我是身上有罪的。”夏油杰宽慰得摸了摸她的头，觉得真是个好孩子，看她继续往下说，“或者说，每个咒术师，都是有罪的。因为有那些星浆体的牺牲，所以我们才能够享受那些，天元的结界术的福利。”

“但是非术师们才是想要杀死理子的。”他告诉她。

“那种糟糕的团体，知道术师存在，买凶的那些高层，当然是要杀掉的。”她表情很严肃，“那个时候就应该叫五条学长把他们找出来全部干掉！”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说点，这是欺凌弱者的话，现在，他只想摸摸她头。

干掉那些买凶的盘星教高层吗，这倒是个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