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野海蜷在夏油杰怀里,看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体,他肤色比她稍微深一点,呈现出一种偏黄的象牙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有种自己在放风筝的感觉,细细的一根线,时远时近得,牵连着两个人的情绪,夏油杰肯跟她撒娇,简直是一件她这十年里,最了不起的成就。
他是一个很容易就缩进自己的小世界的人,有的时候会跑到埼玉县木吕子矿山第四训练场这样偏僻的地方去,清点自己的咒灵收集品,但好在总是记得回来,然后两个人贴在一起。
他在摆弄她手指,十指交握在一起,规规矩矩的环抱她腰。
“总监会的工作,其实比我想象的无聊。”她嗅他身上的温敦气息,把被子往上拉一点,才下午三点,好像还有整个白天,秋天的下午,盖着被子聊天,总是很好的,“虽然好像掌握了给人发任务的权力确实好像很爽,但想到要承担的责任,还是觉得很累。”但是分析情报分级这件事实在是非常麻烦,那些分布在各地,打探各类消息的窗们,确实是很辛苦的工作人员。因此也对出现在高专的时候那种任务失误,接受度高了一些。
夏油杰把她抱紧了一点,“肩膀给你靠。”这是在哄人。
“我其实想不明白。”她枕着他胳膊,伸手捏他耳垂上的黑色耳钉,“为什么咒灵越强大,它就越接近人形。”虽然有些畸形古怪的部分,但是整体还是呈现出人类形态的,就她的角度来说,那肯定是巨型章鱼之类的样子才更可怕。以她有限的直面特级咒灵的经验,像裂面玉藻前这样的特级咒灵,已经无限接近于拥有人类的智力了,但是这好像又和诞生在人口稠密地区,能够使用诡计的东京普通咒灵们不太像。
“那不是人。”他把她抱紧一点,态度肯定,“人看不见他们。”
“会不会有能够像人那样思考的咒灵呢?”日野则只是纯粹的好奇,“还是非常,好奇和在意香织那个女人的事。”如果想要拉拢夏油杰,那太简单了,只要制造意外杀掉她就好了。
“她应该来问你的。”夏油杰对此的评价如是。
“我对改变世界也没有这么有兴趣啦。”她把脸贴在他胸前,抱着他腰,锻炼得宜,流动着恐怖的力量,咒术师嘛,都是这样的,“只想要平静的生活,所以,讨厌打扰这一切的人。我是个很俗气的人。”
“你怎么想的就是我怎么想的。”他用食指抚摸她腰上一小块皮肤,“我会满足你的愿望,就像是你满足我的。”
“喜欢。”她把脸埋在他前胸,“喜欢夏油学长。”
“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啊。”他在她头顶笑,“夏油太太。”
虽然是温存时刻,但是这种时候她会觉得他才是真实的他,夏油杰是一个,有很深沉的倦意的人,但同样也是,某种程度上一根筋的人,想好了一件事就埋头去做,排除万难,这让他看起来,非常辛苦。虽然特级咒术师和一级咒术师的工资很高,但是从房子到车子,在三十岁不到的岁数能够挣到,是很恐怖的事情,父亲和母亲恐怕也是为此担心:咒术师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常工作。
“五条学长,是不是一种,诅咒的终极形态,或者说,他是人类吗?”海这么问夏油杰,“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冷的人。”
“这真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夏油杰这么回答她,“因为是挚友的缘故,所以我没法指责这一部分。”也是,毕竟是高专问题儿童二人组。
“其实你们都是。”她在他怀里,所以就可以说一些实话,“我有的时候分不清咒灵和人类的界限,但是也同时分不清咒术师和咒灵的界限。”因为在总监会管理着窗的原因,所以看到了太多咒术师造成的事故。
“我有的时候也分不清。”他稳稳环抱着她,叹气,“只是知道,如果随随便便杀掉了太多猴子,总是不好的。会有更多讨厌的咒灵产生。”毕竟咒灵是一种,无时无刻,对术师和非术师散发着恶意的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