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惟新嘛,不做什么正经生意的二世祖,走不长远更上不了台面。”闵金瑛抿起嘴唇想了想,“陆岑两家原本就是姻亲,这门娃娃亲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可有可无。更何况我觉得陆云萍看不上这个妹夫,现在她当家作主,那更不可能了,我对岑惟新这座桥从来都不抱希望。”
洪宇问:“他虽然不做什么正经生意,可是赚得不少吧?你觉得这样的人不好吗?”
闵金瑛皱起眉毛,伸手就是掐住洪宇的脸颊肉:“少给我放着好的不学去学坏的。你要是长成岑惟新那样,等你妈醒了我就让她剁了你。”
洪宇呲牙咧嘴却没喊一声,轻轻推开闵金瑛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闵金瑛看他两眼,暗道这小子虽然练拳健身之后壮实了不少,可皮肉也跟着紧了很多,这脸颊肉都不太能捏得动了。要是洪峥仪醒过来,说不定都不认得这个儿子。
洪峥仪……
闵金瑛垂眼想了想:“我联系了新的治疗团队来,等北京这边的事情结束,你回到深圳,应该大一上学期的阅读周还没结束,你还赶上下一次会诊。”
洪宇眼睛一亮:“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不过,这个团队的治疗方案或许会比较激进,相比之前那些保守的团队。你要有心理准备。”
洪宇点头如捣蒜:“我都愿意试试。”
闵金瑛撇撇嘴,一瞬间觉得胸口有些酸。这小子虽然表面顺从内里倔,心思乖张还不知道轻重,可对他妈的孝心是实打实的,也算洪峥仪没白受苦。
“下周还是你生日呢,好好回去陪陪你妈。”
“我……”
洪宇刚说出一个字,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合上电脑,打开包把手机拿出来,可却没有接起电话,看了一眼号码就挂断了。
手机正要放回包里,闵金瑛却开口发问。
“怎么不接?”
洪宇顿了两秒:“骚扰电话。”
“蠢货,撒谎都不会。”闵金瑛伸出手去,手心朝上,“给我。”
谁能给他打电话?无非是老师同学朋友和医院护工,大学老师可不管得这么宽,同学他没几个熟识的,朋友也不多两个,医院护工的电话他绝不会漏掉。
闵金瑛的手上下一抬一放:“给我,别让我说第三遍。”
洪宇慢吞吞把手机拿出来,放到闵金瑛的手心里。
最近通话里头的两三下就能看全,果然如闵金瑛想的那样,不是医院护工的,就是闵金瑛或者司机打给他的,最新这个电话号码并非第一次打进来,这几天几乎每天一个,已经持续了一周。
“是谁?”闵金瑛眯起眼睛,“谈的女朋友?”
洪宇立答:“不是。”
“那是谁?”
洪宇抿起嘴唇。
闵金瑛啧了一声,懒得问第三遍,直接回拨电话。
手机刚靠近闵金瑛的耳朵,洪宇伸长了手臂倾身就要过来抢,闵金瑛手腕一弯,指尖冲前,当即制止了洪宇的动作,定身术一样,把他定在原地。
电话那头立刻接通,这车隔音极好,闵金瑛只听见车内的呼吸声,以及电话那头的一声冷笑。
“我说小外甥,终于肯接你舅舅我的电话了?这钱你再想拖着不还,可别怪舅舅不念血缘情分了?”
闵金瑛笑起来:“我说这位舅舅,您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我们家洪宇怎么欠你钱了?”
那边一愣,半晌没有回一句声响,可这电话却没有挂断。
许久,才有一句冒出来:“你谁啊?”
“你别管我是谁,我能接这个电话,这件事就归我管。”
那边又是长久沉默。
闵金瑛鲜有耐心:“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说清楚来龙去脉,三、二……”
“洪峥仪和洪宇卖了我的房子,拢共就赔了房价的一半不到,还有天理王法吗?”
闵金瑛皱眉:“你的房子?你哪儿的房子?他还了你多少钱?”
电话那头传来哼哼两声:“青岛的房子,我爸留给我的遗产,白纸黑字的遗嘱写着,她一声不响地卖了,还带着孩子跑了,没门儿!你到底是谁?关你什么事!”
闵金瑛冷眼看着洪宇,对那边说:“我的问题答完整,他还了你多少钱?”
“五十万!那房子市值得一百五十万,这才刚到零头!”
五十万?洪宇从哪儿拿的钱?无论是她给他的卡还是海外账户那五十万,全都有出入监控,基本就没动过,更何况是这些大笔交易。
闵金瑛沉默几秒,说:“是这个电话能联系对吧?我的财务和律师会来跟你对接,等着吧。”
没等那边说话,闵金瑛已经把电话挂断,手机丢回洪宇怀里,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把刚刚的电话号码发给律师。
消息刚发出去,她抬头面向洪宇:“解释吧,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说清楚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