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儿,你又来,没我的允许,谁准你进来?我……我不能……不能对不起宁儿……”
沅溪怔住,霎如倾天暴雨劈头盖下,整个人愣在那里!
他……他说什么?
她呆愣愣立在窗前,泪如雨下。
难道,他还记得从前的情义?哪怕只那么一瞬、那么一分?
可是她早忘了。忘了,却又为何在听他说那句话时,仍有触动,仍是心痛?
窗缝里只漏过那么阳光一缕。
却让她觉得极刺眼,能刺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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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酒醒来,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是朝上的模样。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清冷。
沅溪与他未出卧室,她此时也不端皇帝的架子,觉得既是夫妻,自家宅内,还是给元朗留点面子为好。因赐了座,元朗谢恩之后,与她对坐。
“臣昨晚贪杯,宿醉未醒,不知有没有……冒犯了陛下?”
元朗还识数,懂得请罪。
只是他今日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有些……犹疑?
沅溪抿了一口茶:“还好,朕大人大量。”
她知元朗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因此说话也不拘着。
那边倒也没什么动静。
沅溪抬头瞧了一眼。
元朗默了默,一会儿从座上起身,向沅溪谒:“陛下,臣请罪。臣……惶恐。”
沅溪眉毛打着结,心说元朗这么客气,她该怎么整才能让他不多想?
这倒是为难她了。
沅溪搁下茶杯,离座起了身,向元朗走去。
她微蹲下身子,将双手递给他:“别张口闭口惶恐,朕不爱听。朕知道,满朝廷都惶恐,你永安侯也不会惶恐。”
半是玩笑话,半是恼他一口一个惶恐,挺端着。
她知道元朗不会因这句话就对她心存芥蒂,毕竟她亲去扶他,这已是极大的示好了,给了元朗多大的面儿啊!
果然,元朗瞧着她递过来的手,眼神一滞。
稍犹豫之后,他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
沅溪忽然有被闪电击中的感觉,浑身一颤。
那是他们因当初那事,离心多久之后,才有的亲密接触……
“朕还有事,朕要先回宫,”沅溪转头,仓促地对侍立的小太监道,“摆驾。”
她想要躲开,不管是人,还是心。
“都出去,我有话要和陛下说。”
元朗轻摆手,他说话的音量不重,但房间里候着的狗腿子跟得了天皇老子的命令似的,齐刷刷领命而出,出去时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沅溪这时才惊觉,这是永安侯府,别人家的地盘。凭她是皇帝,下的命令不过搔痒,没人当正经事。没逢上元朗出声,这帮狗腿子便敷衍着奉上谕,元朗要是另有吩咐,她的话,便无半点用处了。
她抬头,深看元朗。
脑中飞快地转过元朗可能说的话,她该怎样得体地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