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整个人都愤怒了。
因为那彘牢中,有个小儿在里面。
那小儿浑身脏污,此时正在吃彘食。
一个瘦弱的小儿,在一群猪之间抢食?这陵槐还有王法吗?
洛初周身气压猛的降低,他一掌把整个彘牢都吹飞了,彘牢中的猪都被吹飞几米远。
洛初不管牢里污秽,跑进去就抱起浑身脏污的鹤江淮。
只一瞬他的素白衣袍就已脏污,他撤掉了屏蔽的嗅觉,这是他等了三千四百年的人,他屏蔽嗅觉是在嫌弃他吗?
而鹤江淮满脸凶狠,一口就咬在了洛初的手臂之上,双手死死抱着彘食,像是在护食。
洛初心绞痛,他放下了鹤江淮,蹲下身用衣袖帮他擦去脸上的脏污:“我们走好吗?别吃了。”
鹤江淮一掌拍在洛初身上,不痛不痒,但他声音稚嫩又冰冷:“走开,谁都别想抢我的食物,不然我杀了他!”
“我没想抢,我们走好吗?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我们不要吃这东西好吗?”洛初竟是不知不觉间已然眼眶泛红。
鹤江淮推着洛初:“走开!”
洛初竟是没防备,被一个六岁的孩童推得坐在了地上。
洛初坐在地上没动,而鹤江淮竟是又要去吃那彘食。
洛初再也受不了了,一挥手就把那彘食扇飞,撞在了墙上,桶瞬间破裂,彘食撒了一地。
鹤江淮眼神一冷:“你……”
洛初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块糕点,递到了鹤江淮面前:“别吃那个了,我这个更好吃,我跟你换怎么样?”
鹤江淮微微一愣神,随即一巴掌就把那糕点打飞:“我不需要你的可怜,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把它倒掉!”
“我没有……那根本不是人吃的。”洛初说着又拿出了一只烤鸡:“那我用这个跟你换,你可以不要生气了吗?”
鹤江淮看着面前香喷喷的烤鸡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嘴硬没接,只冷着个脸站在原地没动。
而这时阿宇也带人来人:“夫人就在这边。”
哪知一到这里阿宇愣住了,就连身边的夫人都愣住了。
院中一片杂乱,彘牢不翼而飞,墙壁被砸了个裂痕,肥猪更是满院子跑。
夫人反应过来后大怒,质问阿宇:“这是怎么回事?”
阿宇吓得直接双膝跪地:“我我我不知道啊。”
他余光看见了彘牢中的两人,连忙指着两人:“夫人是他,一定是他干的,我走时就只有他在!”
夫人看向阿宇指着的两人,一人他认识,是他路上捡来的孩子,另一个没见过,但这里肯定不是那六岁孩童所为。
“你是何人?敢在城主府闹事?来人,给我拿下!”
夫人话一落就有好几名护卫冲出,个个手拿利剑,刺向洛初。
洛初一掌挥出,几名护卫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大胆!”
夫人还要说话,但洛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巴掌扇过去,夫人直接被扇飞出去,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几名丫鬟吓坏了,赶紧上前把夫人扶了起来,夫人是她们的主子,她们竟然让主子受伤了,事后肯定要受惩罚。
“大胆!你到底是何人!”
洛初居高临下的看着夫人,周身气压冷的不像话,几个丫鬟吓得直打哆嗦,“我问你,你可知那人的处境?”
洛初手指向彘牢中的鹤江淮。
夫人望过去,一声冷笑:“当然知道,我好心把他带回来,他却欺负我的女儿,我没把他凌迟处死都是对他的仁慈!”
洛初拳头握的咔咔响,显然已经在暴露的边缘:“你可了解过事情的经过?”
“有什么好了解的?我女儿从来不会撒谎,倒是这个小畜生,谎话连篇,死了都活该。话说这人在彘牢待了两个月竟然还没死?也是稀奇。”
“道歉!”
夫人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让你道歉,我要你跟你女儿向他道歉!”
夫人一脸不屑:“凭什么?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道歉?不过是个白眼狼罢了,亏我还让他享了三个月的福,他竟然还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女儿。”
“你都不过问,凭什么一口咬定是他欺负你的女儿!你女儿呢?让她出来,我要当面问她这么陷害一个孩子到底是何居心!”
夫人也是气急了,一把甩开被人扶着的手:“你以为你是谁?这里可是城主府,来人!这人私自擅闯城主府,杀无赦!鹤江淮与此人勾结,一并杀了。”
夫人语气淡淡,一脸冷笑的看着洛初,他以为他是谁?这里可是守卫森严的城主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擅闯的,还想要我道歉,简直做梦。
洛初看着涌来的守卫,看向夫人:“你当真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