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知道商见雪热衷和朋友聚会、泡吧、追星,只不过商家管教算严,晚上十点半之前必须到家。这回出了国,又被他训了两句,商见舟无暇顾她,这丫头指不定就脱缰了。
商见雪倒是难得没被说炸毛,还很耐心地解释了一通:“哎呀没有出去玩,在房间里待着呢,我很乖的好吧。就时差有点倒不过来,然后……”
商见雪停了停,欲言又止。
姜南屹瞅着她,等她下文。
商见雪一副偷感很重地往对面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我哥和莲梦姐姐真的谈了十二年啊?”
“你一晚上不睡觉就光想这个。”
“啊。”商见雪既心虚又羞愧,“我是没脸见莲梦姐姐了,一想到她以后会变成我嫂子,我就百爪挠心,往后怕不是回娘家都要心虚。”
姜南屹对她此等杞人忧天不予置评,只叮嘱她一句:“先别跟家里提。”
商见雪悄咪咪:“他们还想地下恋呢?”又想到有时在家看电视,剧里有莲梦时老妈必换台的举动……
还有莲梦姐姐说的那些自轻之言。
商见雪终于意识到一些从前不曾入心的汹涌暗流,开始认真反省自己:“我绝不大嘴巴,也绝不再口无遮拦。”见姜南屹没说话,有点不信的样子,她又加码保证,“我真的发誓不会说,如果我说出去了咱俩婚事告吹。”
姜南屹:???
不是,是故意要这么发誓的吧?
商见雪才不管这些,仍旧八卦兮兮:“我特别好奇一点,既然莲梦姐姐的初恋是我哥,那她当年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说是你女朋友?她难道就不怕我哥跟你翻脸?”
姜南屹就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
商见雪不解:“怎么?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吧。”
“不是。”姜南屹其实是有点无语的,“别这么,八卦你哥。”
“怎么啦?”商见雪不以为然,还屁颠颠伸长脖子往对面凑,“咱自己人八卦一下有什么关系?我这个人可爱听八卦了,你就不想要跟我有点共同语言填埋一下咱们之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代沟吗?八卦闲聊都不配有那咱以后生活上得少多少乐趣。”
姜南屹:“……”
他应该没有感觉错,这个成天把取消婚约挂在嘴边的丫头,正在畅想婚后生活,还是如此细枝末节的事。
算是个好的迹象,但是八卦兄弟与女友感情的弯弯绕,也太……
“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你哥心大,只知道玩,榆木脑袋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心思。等我们决定要出国了,莲梦才病急乱投医气你哥的。”
“咦喏……”商见雪也是没想到她哥少年时在感情方面是这样子的,是挺值得嫌弃一下,“所以你就当了我哥和莲梦姐姐的工具人?”
姜南屹:“……”
是真不习惯跟小丫头聊这些八卦,这也太八卦了,不是他这个年龄应当做的事。
但商见雪正兴致勃勃翘首以盼,只能“嗯”一声算回应。商见雪却没完没了,又追着问:“那我哥后来是怎么反应过来的?”
“我怎么知道。”姜南屹这就真不知道了,他跟商见舟是发小,又不是人肚子里的蛔虫。
商见雪就忽然拍桌子恍然大悟:“他该不会信以为真,还主动疏远你们了吧?”
眼见着姜南屹欲言又止但不说出口,商见雪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叠声“啧啧啧”:“我就知道他干得出来这种事。他肯定还觉得就算心痛不知所谓也定要讲兄弟义气,搞不好还做过撮合你俩的蠢事然后独自舔舐伤口。”
她编得天花乱坠还要小人之心:“诶难道你就没有过一点点……”
“打住。”姜南屹是真怕了她了,阻止她继续往邪门处发散思路,“我若真有过那心思,你哥跟我还能像现在这样?”
“谁知道你。”商见雪一副欠揍样,“你都去给莲梦姐姐修投影仪呢。”
姜南屹脸上罕见地出现三秒空白,然后就咬后牙槽,“一会儿我上去揍你哥。”
不可思议。
“你还好意思去揍我哥?”
“我不揍他揍谁?”天降大锅,姜南屹浑然忘了不应该多嘴舌八卦兄弟的感情细节,还忍不住吐槽一下洗刷自己的冤屈,“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托我去解决。”
呃……他和莲梦姐姐的那些交集都是受他哥的托付?
上次莲梦姐姐出车祸他不停发信息汇报的也是她哥?
“这也得你愿意不是。反正我哥要你干什么你都不会拒绝,我可太知道你了,你一直都这样,对我哥百依百顺。”商见雪网上看小说看得杂,极其容易开脑洞,说着说着突然就兴奋起来,“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莲梦姐姐才是你和我哥的工具人吧?”
姜南屹:“……”
共聊八卦的土也填埋不了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的代沟。
这野马眼看着思路脱缰,姜南屹选择闭嘴,低头吃早餐。
商见雪忽然朝他身后招手,开开心心:“Moon姐姐,这边!”然后跟他讲,“不介意多个人哦~”
那个“哦”又来了。
姜南屹扯了扯嘴角,没回她的话。
商见雪兴致勃勃:“昨晚宴会上认识的姐姐,昨晚睡不着刚好跟聊天,可投缘了,我们聊了一宿。”
她也是因为倒时差睡不着,玩手机又无聊,一想到莲梦姐姐和她哥就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眼看着这一夜要不好过,借她手机的Moon姐通过了她的微信好友。
Moon计划回国发展,为赶最后的工作从宴会上回去后还在加班,以及趁着这边晚上国内白天联络朋友推荐工作,商见雪横竖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了很久。
姜南屹不是很能理解女生之间聊一宿天的“壮举”,但也深知最好不要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这丫头不会昨晚就把脑子里的狗血全往外倒了吧?
“你什么眼神?”商见雪莫名意会到了他的谴责,压低声音为自己正名,“你想什么呢,我没有跟她讲好不好,她又不是你,我才跟她认识,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讲我哥的私事。”
商见雪打招呼的人已近前,齐耳短发,衣着干练,妆容精致,很精英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