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露台的时候,他顶多以为她过一下嘴瘾。
商见雪一点不含糊,“给你推荐优秀人才啊!”还很理直气壮,“这也有错吗?值得你上来就对我冷脸兴师问罪吗?”
“你还懂推荐人才?”姜南屹几乎要气笑,现在他是有理变没理,被倒打一耙,“你确定只是给我推荐人才?”
双手环抱,姜南屹冷眼觑她神色。
年纪小还不懂得藏,果不其然,心虚了。
商见雪欲盖弥彰移开视线,装傻:“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真的要被这丫头气死。
姜南屹咬着后牙槽,不敢置信,原来他真的没有意会错,原来她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给他介绍对象。
奇耻大辱。
姜南屹气懵了般点点头,蒙头便往外走:“这件事我会跟见舟讲。”
商见雪一听这可不干了。
“喂,姜南屹,你不是吧?”
急急越过他,手脚利落关上门,商见雪张开双臂虚张声势拦堵住他,试图跟他讲道理:“就这你就要去跟我哥告状吗?那结婚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了,你难道也要次次找大舅哥告状不成?”
姜南屹被她堵着,又听她这一番歪理,简直要气笑,“你想得倒是挺远,也有我们以后要结婚的意识,但你这么乱来到底在不满我什么?”
商见雪就又不肯好好说话了,梗起脖子就是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
姜南屹彻底失去了语言功能:怎么就心里有数了?
难道他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过她了?
可是哪有那个机会。
三年前他还常年在国外,而她还是个未成年,他哪有机会做什么?又哪有胆子做什么?何况他记得他和商见舟中途回国的几次都还好好的,小丫头还会甜甜地喊他“南屹哥哥”。
变化似乎是发生在他正式回国进入家里的公司做事之后。
那时他从基层做起,每天都忙得很,忙着在公司站稳脚跟、做出成绩,基本上能跟她碰上面也是在节假日两家聚餐的时候,但每次都是她光顾着给他脸色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原以为是小女孩长大了,任性了,有自己的脾气了,他做哥哥的,也不能跟她一般计较,但他是真的想不通,他到底对她做过什么,又在什么时间得罪过她的。
失语了半晌,姜南屹还是耐着性子:“说清楚一点。”
如果真是他的错,他道歉,他弥补。
但商见雪一旦杠上了就更不肯好好说话了,“自己想吧。想不到就拉倒,反正我也不想嫁给你。”
耐心终于在这一刻告罄。
姜南屹伸手捞开她要去开门,又被她整个用身体挡住,刁蛮又任性的样子:“你不许走!不许去找我哥告状!”
“我不告状。”姜南屹直接将她搬开,这会儿反倒没气了,冷静宣告,“我和你哥商量一下解除婚约的事。”
他拉开门,身体绷直走得飞快。
等商见雪从被搬开的震惊里回过神,姜南屹已经消失了踪影。
商见雪觉得,这一刻她好像进入了一个真空世界,灵魂在一瞬间失重,强烈的抽离感令她不由自主抓住门扇才稳住自己。
姜南屹答应解除婚约了?
卧槽他真的答应了!!!
商见雪抓起手机拎着裙子就出去追,脚上穿的是姜南屹给的那双平底小白鞋,虽然脚踝还有些微痛,但也奔得飞快。
电梯一直在下降。
姜南屹已经下去了。
她抓着手机忙拨她哥的电话,半天都没人接,商见雪急得团团转,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里面才伤心城市来她哥沙哑又有点压抑的闷哼声:“商见雪,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这是还没起?
电话里传出奇怪的背景音,像是小猫被捂了嘴哼哼唧,某一瞬间,有过丰富网络小说阅文经验的商见雪突然心领神会到她哥在干嘛,忙不迭开口:“啊哥没事没事了,你继续啊你继续,我给你发语音留……”
“言”字都没说完,她哥已经干净利落地挂掉了。
商见雪心虚地退出通话,感觉心跳莫名加速,脸也有些热意上涌。
妈呀,昨晚才……这一大清早的又……
果然生龙活虎。
电梯正好上来,商见雪停止脑子里自动发散的想象,进去电梯后,还是给她哥发了一条语音:
——啊哥我就是想跟你说,不管姜南屹今天找你说什么,你记得打人轻点打,不可以打脸哦不可以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