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头点明要我去的。”苏唯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我待会儿还得回去。”
毕竟是点了她的名,琴酒本身也不待见她,再旷工,她之后怕是不想在组织混了。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库拉索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你只听命于朗姆一人。”
什么意思?苏唯看向她。
“琴酒他们的行动,之后你就别去了。”库拉索拿开手边的资料,“这边有新的任务传达下来。”
“可是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苏唯诧异,随即打开自己的手机。之前库拉索发的那条,她都删除了,手机上现在一片空白。
“这次的事情不能有闪失,我直接通知你。”库拉索答了一句,她拿出一张纸,“你知道波本吗?”
苏唯一怔。
“最近组织里的老鼠有点多。琴酒处理不过来。”库拉索按了按眉心,“他向来宁肯错杀不肯放过,朗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有些人,他还不能动。”
“所以?”苏唯看到纸上详细地关于安室透的资料,眼皮突突地跳。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波本,有些问题。”库拉索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想办法靠近他,监视也罢观察也行,每个星期把他的行踪发给我。”
“是。”苏唯颔首,她装作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是朗姆的意思吗?”
“不是。”库拉索否认,“我的直觉。”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不是组织里。这张脸该死的熟悉,调查一下总归不是坏事。”似乎想起了什么,库拉索笑出了声,“倒是帮了琴酒的忙了,也不知道那个冷着脸的家伙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琴酒估计不会很开心的。苏唯得知不是朗姆下达的命令,心里暗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当库拉索说出波本有些问题的时候,苏唯的心被揪紧了。大抵是知晓剧情的上帝视角,习惯了站在正义一方,她有种担心安室透身份暴露的冲动。
“那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苏唯看了看库拉索的表情,很快移开眼。
“这么想着走?”库拉索打开电脑的备份文件夹,“朗姆想把你家的小妹妹揽到我们这里来。”
指的是北村音,显然易见。
“你意下如何?”她头也不抬地问。
“这还是得问问她本人,我不能帮她做决定。”苏唯答得从善如流。
现下情况不明,她自己都无暇兼顾,如果可以,北村音还是待在琴酒手下为妙。琴酒虽然狠辣,但至少对组织是忠心耿耿,别无二意。
朗姆的心思太多,这趟水太深,她不想让北村音也涉进来。
苏唯明白,当初的她没有退路,朗姆是她唯一投靠的选择。可是北村音不同,她没有必要走近这里,她值得更好的。
库拉索扬了扬眉,不置可否,“我以为你挺关心那个孩子的。”
“我的确是。”苏唯的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很好。”库拉索没有头绪地接了一句。苏唯紧绷着身子,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抬头,那眸子里冷冽的笑意熟悉地让人心惊。
她曾经在别的地方见过。当琴酒和他们同坐一堂,他冰冷地扫视所有人的时候,她感察到同样的目光。
她忽然明白了库拉索想要说什么,顿时感觉像被泼了一身冷水,明明冰凉透底却也让她麻木了的心突然清醒过来——
别尝试干涉太多,这是库拉索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