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却有一人突然跑来,大惊道:“族长,有一伙人闯进了寨子!!”
邬族长眼神一冷,“什么?”
报信的人脸色煞白,急喘着道:“人,人不少,有十来个!带头的还是个女的!穿着不像是山里人,身手极硬,已经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正朝着石楼这里来!”
邬族长眉头紧锁,一时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人。
一旁坐着的裴玧白则是在听到那人说‘带头的是个女的’时眨了眨眼,随即嘴角微微一勾,整理衣衫后直挺挺地走了出去。
屋内几人的视线齐刷刷随他而去。
一出房门,裴玧白的视线便落在人群中央那名神情冷肃的女子身上,周身紧绷了几日的气息瞬间柔和下来,连迈出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阿芷。”他轻声唤道。
院中一刹那安静了下来,在他这一声落下之后,正对峙的几人纷纷抬头。
其中最中间那位女子,正是崔芷。
她在与秦安秦卫商量后,与秦卫和其他八名护卫一同日夜奔袭地赶来。
现在,她终于见到了裴玧白。
崔芷手腕一翻,利落地收回匕首,随即几步奔至他身前,紧紧将他拥住。
邬族长缓缓走了几步,瞧见这情形后无奈地瞪了一眼那位传信的男子,“这就是你说的闯进寨子里的人?”
那人缩了缩脖子,心中也甚是委屈,想着这一行人要是来找人的,至少也开句口啊,怎么一见面就耍刀弄枪的呢。
邬族长看到这一幕,摆了摆手,随即自己也转身离开了此地,吩咐丘丑,“想叙旧让他们尽管叙旧去,但是派人守好村口,务必防他们逃走。”
丘丑嘿嘿一笑,“族长,你可放心吧,这女的一来,你不更有筹码与那裴公子对事了,再说了他身上的蛊毒还没解呢,逃不了。”
邬族长轻哼一声,“你还是谨慎些吧。”
裴玧白引着崔芷、秦卫一行人回到了他那间小破房间,在秦卫大惊还未脱口而出“公子您怎么可以待在这种地方”时率先开口,指着人群最后紧紧环抱着自己胳膊,生怕沾染上四周恶臭的女子道:“江大人家的千金,为何在此?”
被指名的江知音瞬间苦下了脸,她也很想问问,到底为什么已经许诺要放掉自己的崔芷会在第二日夜里,偷偷潜入她的闺房,将她打晕后二话不说带离了江府。
等到她再清醒时,她已在一个疾行的马背之上,早就离开了京城。
偏着这群人日夜赶路,没一个人理会她的叫嚷吵闹,她只能从最初的愤恨转变为现在进入到南疆深处的畏畏缩缩,惶恐自己一不留神身上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而现在,她抬脸委屈地望着崔芷,指望着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
然而崔芷只是淡淡望了她一眼,便以一句“此事说来话长,过后再议。”轻轻带过。
江知音的脸色再次耷拉了下去,她现在只恳求崔芷不会将自己扔到这个恐怖的地方。
崔芷重新看向裴玧白,“我以为你死定了。”
裴玧白依然笑着看着她。
“所以我是来给你收尸的。”
裴玧白微微抿着唇,“那阿芷失望了。”话落后他体内那阵穿刺的疼痛感骤然升起,瞬间疼的他躬下身子,如果不是崔芷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他可能就径直摔倒在了地上了
“你!”
“公子!”
崔芷和秦卫面色一变,看着他额上瞬间溢出的汗渍,和因为忍痛有些扭曲了的面庞,心中一震。
江知音也在后头踮着脚去瞧。
裴玧白待这一阵的痛感过去之后,才勉强又撑着身子站起,先是拉住崔芷的手安慰自己无碍后,方轻声解释道是渗了蛊虫之毒的缘故。
江知音睁大眼睛,在惊呼了一声之后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崔芷同样震惊,“蛊毒?”
裴玧白点点头,随即将近几日的遭遇简单告诉了她们,同时让她们安心下来,“你们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崔芷却道:“你既以答应帮助他们,为何他们还不给你解药?”
裴玧白低下了头,“不知那族长又想到了什么计策,我总觉得他...有些旁的心思。”
崔芷:“不管什么旁的心思,拿到解药才是正道。”说完后她便跑了出去。